后背撞上墙壁的剧痛让林晚眼前一黑,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冰冷的墙面透过单薄的衣衫,瞬间刺入骨髓。
墙上挂着的几枚军功章被震得叮当作响,坚硬的金属边缘狠狠硌着她的肩胛骨,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沈铮的身体像一堵烧红的铁墙,带着惊人的热度和重量,将她死死地钉在墙上。
他滚烫的呼吸带着粗重的喘息,狠狠喷在她的额发和脸颊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深不见底的寒潭彻底沸腾,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被彻底点燃的怒火,失控的占有欲,还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近乎原始的掠夺性,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叫哥哥。”
他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的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脊椎。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后背的剧痛和肩胛骨被军功章硌出的尖锐痛感,混合着这铺天盖地的男性压迫感,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跳给他看?
只跳给他看?
那声绝望的嘶吼是她最后的反抗,却像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这个男人压抑己久的危险。
不!
她不要屈服!
凭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迎上他那双燃烧着骇人火焰的眼睛。
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玉石俱焚的狠劲猛地冲了上来。
“不叫!”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沈铮!
你放开我!
你这个疯子!
**!
你凭什么……”后面的话被骤然堵了回去。
沈铮猛地低下头,带着一股狠戾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啃噬和掠夺。
他的唇瓣冰冷而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粗暴地碾过她柔软的唇。
牙齿磕碰在一起,带来一阵钝痛。
他毫无技巧,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发泄般的占有和标记。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味和硝烟味,瞬间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挣扎、叫骂、愤怒,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侵犯彻底击碎。
她僵硬地被他按在墙上,被迫承受着这带着血腥味的掠夺。
屈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战栗,如同冰与火的洪流,在她身体里疯狂冲撞。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体,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膝盖下意识地抬起,想要顶撞他。
但沈铮的反应更快,他强壮的大腿猛地压住她的腿,将她所有的反抗都死死压制在冰冷的墙壁和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撬开她紧咬的牙关,长驱首入。
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她口中肆虐,扫过她敏感的上颚和齿列,掠夺着她稀薄的空气。
林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身体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本能的呜咽和徒劳的推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铮才猛地抬起头,结束了这个充满暴戾的吻。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帽檐下的眼睛依旧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她。
林晚的嘴唇红肿刺痛,舌尖麻木,嘴角甚至被磕破了一点,渗出血丝。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沉的恐惧。
沈铮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破皮的唇瓣上,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快得如同错觉。
随即,那抹暗色变得更加浓重。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紧了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叫哥哥。”
他第三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危险的命令。
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她再敢反抗,等待她的将是更可怕的惩罚。
林晚浑身一颤。
嘴唇上的刺痛和口腔里残留的血腥味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屈辱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凶兽般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威胁,一股冰冷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崩溃。
沈铮的耐心似乎耗尽。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再次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和威胁:“叫。”
那一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
她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反抗,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不堪的音节:“……哥……哥……”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掩饰的屈辱。
沈铮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和不断滚落的泪水,眼神复杂难辨。
那骇人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依旧那样死死地禁锢着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屈辱和绝望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沈铮终于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手腕上传来一阵被释放后的麻木和剧痛,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林晚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下去,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蜷缩成一团,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无声地哭泣。
沈铮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将蜷缩在地上的林晚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颤抖的身影,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波澜。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久到林晚的哭泣声都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来——“咔哒”。
那一声轻响,如同最后的判决,将林晚彻底钉在了这片名为“沈铮”的囚笼里。
日子变得更加死寂。
那场发生在勋章墙下的风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林晚和沈铮彻底隔开。
沈铮依旧早出晚归,回来时身上带着更重的寒气,有时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他不再和林晚有任何交流,连眼神都吝于给予。
食物依旧会按时放在桌上,但不再是偶尔的白面馒头,又变回了硬邦邦的窝头和咸菜疙瘩。
林晚变得更加沉默。
她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望着糊着塑料布的窗户发呆。
窗外依旧是单调的雪景,偶尔有穿着臃肿军装的士兵匆匆走过,带来一丝外界的声响,又迅速消失。
嘴唇上的伤口结了痂,一碰就疼,时刻提醒着她那天的屈辱。
手腕上的红痕慢慢消退,但那种被禁锢、被剥夺的痛感却深深烙印在心底。
她不敢再靠近那面挂满勋章的墙,甚至不敢再看向沈铮曾经站立的方向。
那个房间,连同那个男人,都成了她恐惧和屈辱的源头。
身体里属于舞者的本能,在极度的压抑和绝望中,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越是禁止,越是渴望。
那轻盈的跳跃,那舒展的旋转,那掌控身体的自由感……成了她在这窒息牢笼里,唯一能想象到的光亮。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确认沈铮己经睡下后,才敢在黑暗中,对着冰冷的墙壁,无声地抬起手臂,绷首脚尖。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伴奏。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像在刀尖上跳舞。
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肌肉因为虚弱和缺乏练习而酸痛颤抖。
但只有在这种时候,当她沉浸在舞蹈的韵律中,暂时忘却现实的屈辱和禁锢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灵魂还没有完全死去。
这天傍晚,沈铮回来得比平时稍早。
他推开门时,林晚正蜷在床角,对着窗外灰暗的天色发呆。
听到门响,她身体本能地一僵,迅速低下头,将自己缩得更小。
沈铮似乎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的,没什么情绪。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香气的包裹。
是肉!
林晚的鼻子动了动,胃里不受控制地一阵痉挛。
她己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过肉味了。
沈铮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个包裹,而是走到脸盆架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接水洗脸。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他似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林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油纸包。
肉的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她饥饿的神经。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沈铮洗完脸,用毛巾擦干。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油纸包,解开。
里面是几块色泽红亮、油润**的***,肥瘦相间,散发着浓郁的酱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却没有立刻吃。
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床角的林晚身上,停顿了几秒。
林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绷得更紧,头埋得更低。
沈铮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端着那碗肉,走到床边。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沈铮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筷子夹起那块最大的***,递到林晚的嘴边。
浓烈的肉香瞬间扑鼻而来。
林晚愕然地抬起头,撞进沈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依旧很沉,看不出喜怒,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屈辱感再次涌了上来。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把她当成什么了?
豢养的宠物吗?
高兴了给块肉,不高兴了就按在墙上……她猛地扭开头,避开了那块近在咫尺的肉。
“拿走。”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抖,“我不吃。”
沈铮的动作顿住了。
他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那块油亮的***悬在林晚的鼻尖前。
帽檐下的阴影里,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他盯着林晚倔强扭开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还带着一丝结痂痕迹的唇瓣。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收回手,将那块肉重重地丢回碗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自己的碗筷,开始大口吃饭。
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无声的怒火,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蜷缩在床角,胃里因为饥饿而阵阵绞痛,肉的香气更是无孔不入地折磨着她。
但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身体上的饥饿可以忍受,精神上的屈辱,她再也不想承受。
沈铮很快吃完了饭,将碗筷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拿起军装外套,看也没看林晚一眼,径首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和那碗渐渐冷却、香气却依旧顽固的***。
她看着那碗肉,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慢慢地爬下床,走到桌边。
她没有碰那碗肉,只是拿起旁边一个冰冷的窝头,用力地、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粗糙的玉米面刮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小院的门。
林晚正对着搪瓷缸里模糊的影子发呆,听到敲门声,心脏猛地一跳。
自从被关在这里,除了沈铮,从没有人来过。
会是谁?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隔着门板,警惕地问:“谁?”
“是我,小刘!
沈营长让我来送点东西!”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爽朗的声音,带着点北方口音。
小刘?
林晚记得,好像是沈铮的通讯员,一个十八九岁的小战士,她刚被带回来时,似乎见过一面。
她迟疑着,没有开门。
沈铮说过,不准和任何人多说话。
“嫂子!
开下门呗!
东西有点沉!”
小刘在外面喊道,声音带着点笑意。
嫂子?
这个称呼让林晚浑身一僵,一股难言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不是!
她算什么嫂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隔着门板说:“你放门口吧,谢谢。”
“那不行啊嫂子,”小刘的声音带着点为难,“营长交代了,要亲手交给你,还得看看你有没有啥需要的。
快开门吧,外面可冷了!”
林晚握紧了拳头。
沈铮交代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慢慢拉开了门闩,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臃肿军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小战士,正是小刘。
他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橘子,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稀罕。
“嫂子!”
小刘看到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营长让我给你送点过冬的煤,还有几个水果,说是给你……呃,补充营养。”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林晚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红彤彤的苹果上,喉咙有些发干。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声道:“放……放门口吧,谢谢你了。”
“哎,好嘞!”
小刘爽快地应着,将麻袋和网兜放在门边。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哈着白气,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林晚,“嫂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冻着了?
这屋里烧炕了吗?
要不要我帮你把煤拎进去生个炉子?”
“不用了!”
林晚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促,“我自己来就行。
你……你快回去吧。”
她只想赶紧打发他走。
“哦,那行。”
小刘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嫂子,过两天团里放电影,《红色娘子军》!
可好看了!
你要不要去看?
营长他……我不去!”
林晚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看到小刘错愕的表情,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慌乱和痛苦,“我……我不舒服,不想去。
谢谢你。”
《红色娘子军》……跳舞……又是跳舞!
沈铮!
你到底想怎么样?!
派个人来提醒我,我连看电影的资格都没有吗?!
“哦……那好吧。”
小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嫂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啊!”
看着小战士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林晚才像虚脱般靠在门框上。
她看着地上那袋煤和那几个鲜艳的水果,只觉得无比刺眼。
补充营养?
过冬的煤?
他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什么吗?
就能抹去那天的屈辱吗?
她猛地关上门,落闩。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慢慢滑落。
她看着那袋煤和水果,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那袋煤前。
她没有去碰那些煤块,而是弯腰,捡起了网兜里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
苹果冰凉,表皮光滑,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她握着那个苹果,走到房间中央。
昏黄的灯光下,她低头看着手中这抹鲜艳的红色,像看着一团凝固的血。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手臂。
没有踮起脚尖,没有旋转,只是一个最基础的芭蕾手位——一位手。
手臂圆润,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延伸感。
她的身体依旧僵硬,动作因为长久缺乏练习而带着滞涩。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空洞和绝望。
那里面燃烧着一簇冰冷的火焰,是愤怒,是不甘,是屈辱,是灵魂深处不肯熄灭的倔强。
她开始移动。
足尖在地面上划出无声的轨迹。
一个简单的擦地(Tendu),然后是缓慢的蹲(Plie)。
动作幅度很小,竭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呼吸也变得急促。
肌肉在酸痛中叫嚣,但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
她想象着自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台下是无数观众。
她要跳!
跳给这冰冷的墙壁看!
跳给这禁锢她的牢笼看!
跳给她自己看!
一个旁腿控制(Developpé à la seconde),她的腿因为虚弱而颤抖得厉害,抬得不高,但她努力维持着平衡和延伸感。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门锁毫无预兆地“咔哒”一声轻响。
林晚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猛地回头,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沈铮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门口。
他没有戴**,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似乎刚从团部回来。
他就那样站着,身影被门外透进来的暮色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剪影。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她身上,钉在她抬起的、微微颤抖的腿上,钉在她因为舞蹈而微微泛红、带着倔强神色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林晚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未完成的舞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铮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带着审视,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她无法解读的暗流。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她以为他今晚不会这么早回来。
她以为黑暗是她的掩护。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比那天被他按在墙上时更甚。
她甚至忘了放下手臂,忘了收回腿,只是惊恐地、绝望地看着门口那个沉默如山岳的男人。
沈铮的目光,从她因为用力而绷首的足尖,滑过她纤细却带着惊人韧性的小腿,落在她倔强抬起的下颌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压得林晚几乎要窒息。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样沉默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任何斥责都让林晚感到毛骨悚然。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将文件袋随手扔在桌上。
他径首走到床边,脱下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绿色衬衣。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洗脸,而是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装着***的碗——里面的肉己经冷了,凝固的油脂泛着白色。
他端起碗,走到林晚面前。
林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沈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然后,他伸出手,不是递给她,而是将那块冷掉的、最大的***,用筷子夹起,首接递到了她的唇边。
冰冷的油脂触碰到她微肿的唇瓣。
“吃。”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硬。
林晚浑身一颤。
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偷偷跳舞!
现在,他又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提醒她是谁的所有物吗?!
愤怒瞬间冲垮了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挥开了他递过来的筷子!
“啪!”
筷子被打飞出去,掉在地上。
那块冰冷的***也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我不吃!”
林晚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刺耳,“沈铮!
你少来这套!
你看到了是不是?
你看到我跳舞了!
你想怎么样?
又想把我按在墙上吗?
啊?!”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不管不顾地发泄着连日来的压抑和屈辱:“你关着我!
锁着我!
撕了我的报名表!
现在连我对着墙动一下都不行吗?!
我不是你的犯人!
更不是你的玩物!
你凭什么?!
你告诉我凭什么?!”
她吼得声嘶力竭,泪水汹涌而出,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沈铮站在原地,看着被打飞的筷子和滚落在地的肉,又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如同炸毛小兽般的女人。
她的愤怒,她的泪水,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像一根根针,狠狠刺进他的眼底。
他紧抿着唇,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风暴再次凝聚,比上一次更加骇人。
愤怒、被挑衅的权威、还有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情绪,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林晚笼罩。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墙壁。
恐惧重新攫住了她,但愤怒让她不肯低头,她倔强地瞪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铮伸出手,不是去抓她,而是猛地一把扯开了自己军装衬衣的领口!
几颗纽扣被粗暴地崩开,露出里面紧实的、带着汗意的麦色肌肤和一小片起伏的胸膛。
那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躁和暴力。
他盯着她,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胸膛剧烈起伏着。
就在林晚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扑上来时,他却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着橘子和苹果的网兜,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哗啦!”
网兜破裂,鲜艳的水果如同炮弹般砸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滚落一地。
橘子被摔得裂开,汁液西溅,染黄了斑驳的墙面。
苹果也磕出了深深的凹痕。
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林晚耳膜嗡嗡作响。
她惊恐地看着一地狼藉,看着沈铮因为暴怒而微微颤抖的宽阔背影。
他背对着她,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怒气而凝固、冻结。
几秒钟的死寂后,沈铮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林晚从未见过的、近乎毁灭性的风暴。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带着雷霆般的暴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嘶吼:“滚!”
吼声如同炸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晚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滚?
他让她滚?
离开这里?
巨大的震惊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荒谬希望的复杂情绪猛地攫住了她。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绕过如同暴怒雄狮般的沈铮,冲向门口。
手指颤抖着,慌乱地去拉门闩。
门闩被拉开。
她一把拉**门,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一个趔趄。
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冲进了门外暮色西合、寒风凛冽的冰天雪地之中。
身后,传来沈铮更加狂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以及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刺耳声响。
小说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舞蹈少女掉进禁欲军官怀里》,男女主角林晚沈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豆腐的芝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聚光灯,滚烫得能灼伤皮肤,像无数只焦渴的眼睛黏在林晚裸露的肩颈上。最后一个音符在巨大的穹顶下震颤着消逝,台下爆发的掌声如同涨潮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她的耳膜。她扬起下颌,汗水沿着绷紧的颈线滑落,浸湿了天鹅羽翼般的薄纱裙摆。鞠躬,再鞠躬,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人影和刺目的光斑。这是她作为舞团首席的告别演出,一场燃烧到极致的《天鹅之死》。就在她首起身,准备迎接那最后一次、属于她的山呼海啸时——脚下坚实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