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与仙剑起飞

天还没亮透，青阳城的街巷里就飘起了淡淡的晨雾。

苏归雁是被帐篷外的动静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到李伯己经在收拾草药，王叔叔正帮着其他流民捆扎行李，丫丫则蹲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苏归雁轻轻掀开帐篷帘走出去，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让她打了个轻颤。

丫丫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立刻站起身，小跑到她身边，手里还攥着一个用草编的小兔子：“归雁姐姐，这个给你，你带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草编的小兔子歪着耳朵，算不上精致，却看得出来编得很用心。

苏归雁接过小兔子，指尖触到粗糙的草叶，心里又软又酸。

她把小兔子放进怀里，贴着青铜镜，轻声说：“谢谢你丫丫，我会好好收着的。”

李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叠好的粗布包袱：“这里面是几件干净的衣服，还有我给你晒的草药，要是路上受了伤，能应急。”

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子，塞进苏归雁手里，“这是我们几个凑的，虽然不多，你拿着在仙门里或许能用得上。”

苏归雁捏着那袋沉甸甸的碎银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些流民自己都过得捉襟见肘，却还想着给她凑钱。

她想把银子还回去，可李伯按住了她的手：“拿着吧，这是我们的心意。

你去了仙门，好好修行，以后要是能有出息，别忘了咱们这些苦日子里的人就行。”

“我不会忘的。”

苏归雁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李伯，王叔叔，丫丫，还有大家，我一定不会忘的。”

王叔叔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行了，别光顾着哭，再不走该赶不上集合了。

我们送你到分舵门口。”

苏归雁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城东边走。

晨雾渐渐散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卖早点的小贩，有背着行囊赶路的旅人，还有穿着道袍的修士匆匆走过。

苏归雁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青阳城，街道两旁的房子大多是青砖黛瓦，墙上偶尔能看到画着符文的木牌，据说能驱邪避灾。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气派的院落，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 “青阳宗分舵” 五个大字。

门口己经站了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还有两个跟苏归雁一样拿着令牌的少年，正拘谨地站在一旁。

“到了。”

李伯停下脚步，看着苏归雁，“你进去吧，记得照顾好自己。”

丫丫拉着苏归雁的衣角，舍不得松开：“归雁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会的，我一定会的。”

苏归雁蹲下身，抱了抱丫丫，又对着李伯和王叔叔鞠了一躬，“李伯，王叔叔，你们也多保重，我走了。”

她转身走向分舵门口，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到李伯、王叔叔和丫丫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丫丫还在朝她挥手。

苏归雁咬了咬唇，不再回头，快步走进了分舵大门。

门口的年轻人看到她的令牌，点了点头，示意她跟另外两个少年站在一起。

苏归雁走过去，那两个少年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体面的丝绸衣服，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另一个跟苏归雁差不多大，穿着粗布衣服，眼神有些怯懦，看到苏归雁看他，还往后缩了缩。

苏归雁没主动搭话，只是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摸了摸怀里的草编小兔子和青铜镜。

她想起刚才告别的场景，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可一想到即将开始的修仙生活，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三个拿着令牌的少年少女来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都到齐了吧？

跟我来，我们启程去总坛。”

众人跟着中年修士往里走，穿过几座庭院，来到一个宽敞的院子里。

院子中央停着一艘约莫两丈长的木船，木船的船身上刻着复杂的花纹，船底还贴着几块晶莹剔透的晶石，看起来格外神奇。

“这是飞舟，咱们坐这个去总坛，比走路快得多。”

中年修士解释道，率先踏上飞舟。

苏归雁跟着众人走上飞舟，刚站定，就感觉到飞舟轻轻一晃，缓缓升了起来。

她连忙走到船边，掀开帘子往下看，只见青阳城慢慢变小，街道像细线一样，李伯、王叔叔和丫丫站着的地方己经看不见了。

飞舟越升越高，穿过云层，周围是白茫茫的云雾，耳边只有风的声音。

“第一次坐飞舟？”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苏归雁回头，看到说话的是那个跟她一样穿粗布衣服的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我叫陈默，家在城外的村子里，你呢？”

“我叫苏归雁。”

苏归雁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坐飞舟，没想到真的能飞起来，太神奇了。”

“是啊，我以前只听说过修仙者能飞，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坐飞舟。”

陈默的话多了些，“我是前几天测的灵根，是单木灵根，他们说我资质一般，只能做外门弟子，你呢？”

“我是水木双灵根，让我做内门弟子。”

苏归雁如实说道，没有隐瞒。

旁边那个穿丝绸衣服的少年听到这话，看了苏归雁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却把头扭向了一边，显然有些不屑。

苏归雁没在意，她本来就没打算跟谁争什么，只是想好好修行而己。

飞舟平稳地飞行着，苏归雁靠在船边，看着外面的云雾。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云雾上镀上一层金色，格外好看。

她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镜，镜面的裂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面镜子似乎有些特别，可又说不上来哪里特别。

“对了，陈默，你知道青阳宗总坛是什么样的吗？”

苏归雁好奇地问道。

陈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别人说总坛在青阳山山顶，那里灵气很浓，修行起来比别的地方快。”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说，“我听说仙门里规矩很多，还有弟子之间的比试，要是比不过，会不会被欺负啊？”

苏归雁想了想，笑着说：“应该不会吧？

就算有，咱们好好修行，只要自己够强，就不用怕被欺负。

再说了，不管在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陈默点了点头，似乎被苏归雁的话安慰到了，眼神也坚定了些：“你说得对，咱们好好修行，肯定能行的。”

飞舟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开始慢慢下降。

苏归雁走到船边往下看，只见下方是一座连绵的大山，山顶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几座气派的宫殿，宫殿的屋顶还泛着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仙宫一样。

“到了，青阳山总坛。”

中年修士的声音传来，飞舟缓缓落在一个宽敞的平台上。

苏归雁跟着众人走下飞舟，双脚刚踏上地面，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青阳城浓了不止十倍，吸入肺里，都觉得浑身舒畅。

她抬头看向周围，平台的西周种着许多高大的树木，树叶翠绿得发亮，树干上还缠着发光的藤蔓，偶尔有几只彩色的小鸟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弟子院，先给你们安排住处，明天再举行入门仪式。”

中年修士说着，转身往平台下的石阶走去。

苏归雁和陈默跟在后面，看着周围的景象，眼里满是好奇。

石阶两旁种着许多从未见过的花草，有的花开得比碗还大，有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露珠里似乎还能看到淡淡的灵气在流转。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弟子院。

弟子院分为内门和外门，外门弟子住的是简陋的木屋，内门弟子住的则是稍大些的竹楼。

中年修士把苏归雁带到一座竹楼前，递给她一把竹钥匙：“这是你的住处，二楼最东边那间。

明天一早，你到前殿集合，参加入门仪式，别迟到了。”

“谢谢长老。”

苏归雁接过钥匙，对着中年修士鞠了一躬。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归雁拿着钥匙走上竹楼，打**门，只见房间不大，却很干净，里面放着一张竹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窗户边还摆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归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虽然还没开花，却己经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清香，拂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