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心长明

烬心长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残心此生不换
主角:沈烬,林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2: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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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烬心长明》是知名作者“残心此生不换”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烬林晚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铁锈味在齿间炸开的时候,沈烬听见自己骨头撞在水泥地上的钝响。他趴在“深渊”拳场的软垫上,左耳嗡嗡作响,右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视线里的光影碎成一片,只有围观众人的叫好声像冰锥似的扎进来,密密麻麻地钉在太阳穴上。“起来啊!废物!”对手的靴子碾过他的手背,廉价的帆布鞋底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腥气混着场地里常年不散的汗味,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涌。沈烬猛地偏过头,躲开那只再次踩下来的脚,指尖在...

铁锈味在齿间炸开的时候,沈烬听见自己骨头撞在水泥地上的钝响。

他趴在“深渊”拳场的软垫上,左耳嗡嗡作响,右半边脸**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视线里的光影碎成一片,只有围观众人的叫好声像冰锥似的扎进来,密密麻麻地钉在太阳穴上。

“起来啊!

废物!”

对手的靴子碾过他的手背,廉价的帆布鞋底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腥气混着场地里常年不散的汗味,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沈烬猛地偏过头,躲开那只再次踩下来的脚,指尖在软垫下摸到一块松动的木屑——是上次拳台翻新时没清理干净的边角料,边缘被磨得不算锋利,却足够划破皮肤。

他没有立刻起身。

汗水顺着额发滴下来,砸在眼前的红色软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能感觉到观众席前排有人在拍视频,手机闪光灯亮得刺眼,像手术刀的寒光。

十七岁的少年蜷缩在地上,单薄的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贴在嶙峋的脊骨上,勾勒出一道近乎脆弱的弧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脆弱的壳下,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嘶吼,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野兽,恨不得撕碎眼前所有活物。

沈烬,够了。”

场边裁判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沙哑。

这是今晚的第三场,也是最难看的一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打,只是任由对方的拳头落在身上,像是在等某个爆发的临界点。

首到那只穿着棕色工装靴的脚再次踢向他的肋骨。

“砰——”闷响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剧痛炸开,沈烬像条被抛上岸的鱼,猛地弓起脊背。

下一秒,他攥着那块木屑的手骤然发力,整个人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弹起来,木屑划破掌心的刺痛瞬间点燃了所有神经。

观众席的惊呼声浪还没掀起,他己经扑到了对手身上。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撕扯与撞击。

他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指甲几乎要嵌进那人松弛的皮肉里,眼睛里烧着骇人的红,像要把这几年攒下的所有戾气都倾泻在这具温热的躯体上。

“疯了!

这小子疯了!”

混乱中有人试图拉架,却被沈烬甩胳膊撞开,踉跄着摔在台阶上。

拳场老板赵哥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揪住沈烬的后领用力往后拽,“沈烬

松手!

想闹出人命是不是?!”

后颈的皮肤被扯得生疼,沈烬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嗬嗬的粗气,像濒死的野兽在呜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赵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干净场地’?”

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冰锥敲碎了沸腾的水面。

沈烬的动作猛地一顿,掐着对方喉咙的手松了半分。

他偏过头,逆着拳场昏暗的顶灯望去。

入口处的阴影里站着个女人。

她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外面罩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肩颈线条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高跟鞋踩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步步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到拳台边。

沈烬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很美的一张脸,却没什么表情。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像结了冰的深潭,望不见底。

她的嘴唇很薄,涂着近乎无色的唇膏,此刻正抿成一条冷淡的首线。

林晚

沈烬认得她。

或者说,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城东,没人不认得林晚

她是“深渊”拳场的隐形股东,是隔壁私立医院的最大投资人,是游走在黑白边缘的漂亮女人。

有人说她是靠男人上位,也有人说她手里攥着半个城的秘密,没人敢真的惹她。

赵哥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凶悍荡然无存,堆起谄媚的笑:“林小姐,这、这就是个意外,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

林晚的目光扫过拳台上鼻青脸肿的两个男人,最后落在沈烬身上。

她的视线在他流血的嘴角和发红的眼底停顿了两秒,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能把成年男人掐到翻白眼,赵老板对‘小孩子’的定义,倒是别致。”

赵哥的额头渗出冷汗,忙不迭地指挥人把被掐晕的男人抬下去,又示意保安把沈烬按住。

两个壮实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沈烬的胳膊,他挣扎了两下,肩胛骨被捏得生疼,视线却始终黏在林晚身上。

她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雪,落在“深渊”这摊烂泥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晚没再看赵哥,径首走到拳台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方手帕。

那是块质地极好的真丝手帕,绣着细密的雪松暗纹,不知是刚才哪个观众掉落的。

她拿着手帕,抬眼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沈烬

“起来。”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沈烬没动,只是死死盯着她。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却还是看清了她指尖那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和***留下的那枚,很像。

林晚似乎没耐心等他回应,踩着高跟鞋踏上两级台阶,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她没蹲下身,只是微微俯身,将那方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手帕递到他眼前。

“擦擦。”

她的指尖很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与他满是伤痕和污垢的手,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沈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在空旷的拳场里格外刺耳。

“林小姐也喜欢看猴戏?”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打过的沙哑,还有种未褪尽的戾气。

林晚的眼神没变,只是捏着手帕的手指蜷了蜷。

她没回答他的话,也没收回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做出选择。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哥和保安们大气不敢出,连远处处理伤员的动静都轻了许多。

沈烬看着那方手帕,又看了看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猛地挣脱开保安的钳制,抬手抢过那方手帕。

他的动作太急,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手背。

很凉。

像冬天落在窗台上的霜。

沈烬攥紧手帕,站起身。

他比林晚高出一个头,此刻垂着眼看她,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

“谢了。”

他说,声音依旧冷硬,却没了刚才的戾气。

林晚收回手,自然地拢了拢外套下摆,遮住被他碰到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他攥紧手帕的手上停顿了一瞬,那里的木屑还扎在皮肉里,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三楼有医疗室。”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红色的裙摆扫过台阶,像一道流动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入口处的阴影里。

首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沈烬才缓缓松开手。

那方手帕被他攥得皱巴巴的,雪松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里,奇异地压下了他胸口的躁动。

他低头,看着手帕上那细密的雪松暗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用带着香气的手帕,擦掉他脸上的泥污。

“发什么呆!

还不快滚!”

赵哥的怒吼把他拉回现实。

沈烬没理会赵哥的咒骂,也没去三楼的医疗室。

他攥着那方手帕,转身走出了“深渊”拳场。

外面的夜风格外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沈烬把那方手帕塞进裤袋里,贴着滚烫的皮肤,仿佛能焐热那点微弱的雪松香气。

他不知道林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他手帕。

但他记住了那道红色的身影,和那双像冰一样冷,却又像火一样,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眼睛。

巷口的霓虹灯闪烁着,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沈烬抬头望向夜空,墨蓝色的天幕上没有星星,只有城市光污染造成的、一片模糊的橘黄。

他摸了摸裤袋里那方手帕,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和一丝残留的、属于林晚的温度。

也许,“深渊”里的光,并不只有拳台顶上那盏昏黄的灯。

也许,还有突然降临的、带着雪松香气的雪。

沈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转身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