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阶空

玉兰阶空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春昭与泽
主角:裴时砚,宋枝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22:2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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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玉兰阶空》本书主角有裴时砚宋枝瑶,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春昭与泽”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檐角的铁马被风撞的叮当作响时,我正将最后一针银线穿过素白的绢布。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像去年阿砚走时踏碎的月光。他说待戍沙关安定并回来娶我,那时我正替他整理衣襟上的盘扣,指尖触到他藏在袖袋里的一对银镯子,雕着并蒂莲纹样的,针脚有些糙,许是他夜里在营中偷偷打的。“阿砚”我攥着那一只镯子发烫,“若回不来呢?”他扳过我的脸,胡茬蹭得我颧骨发痒:“瑶儿,我定会回来,如若回不来,那便等到来世。”说罢,从怀里...

檐角的铁马被风撞的叮当作响时,我正将最后一针银线穿过素白的绢布。

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像去年阿砚走时踏碎的月光。

他说待戍沙关安定并回来娶我,那时我正替他整理衣襟上的盘扣,指尖触到他藏在袖袋里的一对银镯子,雕着并蒂莲纹样的,针脚有些糙,许是他夜里在营中偷偷打的。

“阿砚”我攥着那一只镯子发烫,“若回不来呢?”

他扳过我的脸,胡茬蹭得我颧骨发*:“瑶儿,我定会回来,如若回不来,那便等到来世。”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块梅花酥 ,是街角张记的, 我最爱吃的那种,酥皮沾了他的汗,有些发潮。

张记的梅花酥加了些新样式,我便掰了半块给他。

如今那镯子被我收在妆匣最底层,压着他写的七封信。

最后一封字迹潦草,墨迹晕开像泪痕,只说“今年冬天雪大,勿念”。

可今年的雪早在三月就化了,他的信却再也没来过。

前日里听见巷口的老兵说,戍沙关大捷,听说……折了不少人。

我端着的洗衣盆“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水花溅湿了衣裙,凉得像他走那天的露水。

心中想着“皇上还没公布名单,不要过于心慌”。

夜里便做了个梦,梦见阿砚回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站在玉兰树下对我笑。

我跑过去想抱他,却扑了个空,惊醒时枕巾湿了大半。

窗台上的茉莉开的正好,是他亲手栽的,说等花开满盆就来娶我。

看花开的正好,提起来的心也就落了大半,我便由着困意继续睡了。

今日晨起,发现茉莉落了一地。

我慢慢拾起来,放在他常坐的竹椅上。

阳光透过灵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他信里画的戍沙关星空。

厨房里还温着他爱喝的碧螺春,茶叶沉在杯底,像我在浮不起来的心。

门“吱呀”响了一声,我以为是他回来了,慌忙转头,却只有穿堂风卷起的几片玉兰花瓣,落在空荡荡的门槛上。

那半块没吃的梅花酥,我一首收在瓷罐里,如今早己硬得像石头。

就像我们的约定,终究是被岁月磨成了无法触碰的想念。

天边开始落雨,打在芭蕉叶上淅淅沥沥,像谁在低声哭泣。

我把那七封信拿出来。

一封封烧在炭盆里,火苗**着信纸,将“平安”二字吞的干干净净。

最后剩下那枚银镯子,我戴在了腕上。

**着那镯子,竟发现镯子好似刻了字,仔细一瞧——宋枝瑶

心头越发难过,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像是他从未离开过的温度。

只是这温度,再也暖不透往后漫长的寒夜了。

巷口的更夫敲了五下梆子,天快亮了。

我推开窗,早晨的风卷着玉兰的残香扑进来,鬓边的碎发被吹的乱晃。

对面的墙缝里冒出几株青苔,在第一缕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绿,恍惚间那抹绿竟化作他当年穿的新裁**——少年就站在巷口,手里还攥着剩下半块没送出手的梅花酥,笑着对我挥手:“阿瑶,等我回来。”

这一次,没有回答。

我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喉间像堵着去年冬天的雪,化不开,也咽不下。

指尖拂过腕间冰凉的银镯,才懂有些约定,原是刻在风里的,风停了,字便散了,只留着个空壳子,在往后每个日出月落里,轻轻撞着心尖。

也注定只能埋在心底,连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一起化作岁月里的一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