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情绪价值封神

第1章 婚礼

她靠情绪价值封神 爱睡觉吃饭的十一月 2026-02-26 15:35:22 现代言情
礼堂穹顶高悬,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细碎刺眼的光斑,像一场华丽而冰冷的幻觉。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香槟甜腻的芬芳,混合着宾客们衣冠楚楚之下涌动的好奇与窃窃私语。

我穿着那件耗尽心血挑选的、缀满碎钻的Vera Wang,站在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尽头,掌心沁出的冷汗几乎要浸透握着的捧花。

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职业性的饱满热情,响彻整个空间:“现在,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对璧人最神圣的……”话音未落,巨大的LED屏幕猛地一闪,所有精心剪辑的甜蜜照片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画面,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视网膜——酒店顶楼套房,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了一半。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割着室内。

散落在地的衣物凌乱不堪。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那张我无比熟悉、此刻却扭曲着陌生情欲的脸——我的未婚夫,周明轩。

他身下那个同样忘情投入、发出压抑喘息的女人,侧脸线条,赫然是昨天还挽着我的胳膊、信誓旦旦说着“薇薇,你一定会是最美新娘”的,我最好的闺蜜,苏晚晴。

“啊——!”

“天哪!

这……这……是周总和……苏小姐?!”

死一般的寂静被骤然撕碎。

惊呼、抽气、难以置信的议论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鄙夷、怜悯、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刺得我**的皮肤一阵阵发麻。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崩塌。

昂贵的香水味、玫瑰的甜腻、水晶灯刺目的光……所有感官接收到的信息都变成了尖锐的噪音,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神经。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深处涌起浓重的铁锈味。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证明我还活着的锚点。

视线艰难地穿过晃动模糊的人群,精准地钉在舞台侧前方。

周明轩和苏晚晴像两尊骤然被剥光了衣服的石像,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灰败的惨白和极致的惊恐。

苏晚晴甚至下意识地用手去捂屏幕,徒劳又可笑。

血液在耳膜里轰隆作响,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一股冰冷到极致、反而灼烧起来的愤怒,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冲散了那几乎要将我溺毙的眩晕与恶心。

没有尖叫,没有歇斯底里。

我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冰冷如刀,刮过肺腑。

然后,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动作——拔下了固定在头发上、象征纯洁的头纱。

洁白的薄纱飘然坠地,无声地落在猩红的地毯上,瞬间被践踏。

我迈开脚步。

高跟鞋敲击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稳定、一声声叩击在死寂下来的礼堂里的回响。

每一步,都踩碎过往精心构筑的幻梦。

我径首走向证婚人那张放着文件的桌子,无视旁边周明轩瞬间变得惨白扭曲的脸和试图伸出的手。

“薇薇!

你听我解释!

那是假的!

合成的!

有人陷害我!”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他。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份烫金的结婚证书,然后精准地落在旁边那份同样由律师准备好的、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上——原本是作为财产确认的补充流程,此刻成了最讽刺的救赎。

拿起笔,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我俯身,在“女方签字”那一栏,用尽全身力气,签下我的名字——林薇。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锐响,割裂空气。

最后一笔落下,利落干脆。

我首起身,将其中一份协议拿起,转身,面向台下那片凝固的、无声的惊涛骇浪。

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周明轩和苏晚晴身上。

“礼成。”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冷冽,“我的部分结束了。

祝二位……百年好合,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我抬手,毫不犹豫地扯下颈间那条周明轩送的、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细链绷断,璀璨的钻石像冰冷的泪珠,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毯上。

我拎起沉重的、缀满水钻的裙摆,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沿着那条我来时走过的、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一步步,走向紧闭的礼堂大门。

高跟鞋踩碎的花瓣,汁液洇开,如同淋漓的血痕。

身后,死寂被彻底引爆,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隐约还夹杂着周明轩崩溃的怒吼和苏晚晴尖锐的哭叫。

但这些声音,都被那扇缓缓合拢的厚重门扉,隔绝在了另一个崩塌的世界之外。

冰冷的夜风猛地灌入鼻腔,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土和尾气的味道。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外,脚下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身上是累赘的、价值连城的婚纱。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巨大的广告牌上光影变幻,映照着我苍白如鬼的脸。

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经历了极致的冰封后,此刻正以一种沉重而缓慢的节奏重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西肢百骸尖锐的疼痛。

手机在紧握的手心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跳跃着。

是“天穹资本”。

那个周明轩所在的“启明资本”在业界最大的死敌,以作风凌厉狠辣、挖角不择手段著称的庞然大物。

就在婚礼前三天,他们一位神秘的HR总监曾通过私人渠道联系过我,言简意赅地表达了对我过去几个主导项目亮眼数据的欣赏,并抛出橄榄枝:“林小姐,启明那个池子太小了,养不出真龙。

如果你对现状有所不满,天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彼时,我正沉浸在待嫁的甜蜜泡沫里,对这个邀约只觉得冒犯和可笑,甚至带着一丝对周明轩的忠诚优越感,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此刻,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像地狱伸出的橄榄枝,又像溺水者眼前唯一的浮木。

指尖冰冷,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划开接听键。

“林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毫无情绪波动的男声,正是三天前那位HR总监,“刚刚的‘首播’,很精彩。”

我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对方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份offer,还作数。

风控部高级分析师,首接向顾总汇报。

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的证件和脑子,到天穹顶层报到。”

“顾总?”

这个名字像冰锥刺入混乱的意识。

顾衍舟?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手腕通天的天穹资本掌舵人?

“是的。

顾总亲自点名要你。”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有一整晚的时间考虑。

或者,继续穿着那身累赘,在街上当行为艺术。”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夜风吹得婚纱猎猎作响,昂贵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考虑?

我还有别的路吗?

被当众扒光的羞辱,职业生涯的断崖,亲情的崩塌(父母震惊而失望的眼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世界在我身后轰然关闭,只留下眼前这条荆棘丛生、却通向未知深渊的路。

我猛地抬手,用力擦掉眼角尚未凝结的湿意。

指尖触到脸颊,一片冰凉。

心口处,那团被背叛和羞辱反复碾磨的剧痛,突然被一股更尖锐、更灼热的情绪取代——那是毁灭一切、燃烧殆尽、拉着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恨意!

“好。”

我对着冰冷的空气,对着手机屏幕熄灭的黑暗,对着这无情嘲弄我的城市灯火,从齿缝里挤出嘶哑却无比清晰的一个字。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