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楚河死得很不体面。小说《天才棋手穿越异界》是知名作者“若天玄羽”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楚河苏明月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楚河死得很不体面。前一刻,他还拈着那枚温润的黑子,指尖感受着上等云子的细腻纹理,置身于东京国立棋院足以容纳千人的主会场。聚光灯炙热,空气凝固,全球围棋锦标赛决赛,棋枰上正演绎着世纪名局,他距离生涯第九个世界冠军头衔,只差最后一手——一手他苦思了足足半小时的妙手。下一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剧痛炸开。 视野瞬间模糊,耳畔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变得遥远而扭曲。 他脸朝下,重重栽倒。 额头...
前一刻,他还拈着那枚温润的黑子,指尖感受着上等云子的细腻纹理,置身于东京国立棋院足以容纳千人的主会场。
聚光灯炙热,空气凝固,全球围棋锦标赛决赛,棋枰上正演绎着世纪名局,他距离生涯第九个世界冠军头衔,只差最后一手——一手他苦思了足足半小时的妙手。
下一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剧痛炸开。
视野瞬间模糊,耳畔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变得遥远而扭曲。
他脸朝下,重重栽倒。
额头磕在冰凉光滑的榧木棋盘上,昂贵的棋子噼里啪啦溅落一地。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的视野缝隙里,瞥见了对手——**棋圣小林光毅。
那位以谦和儒雅著称的老对手,此刻正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惊愕担忧,反而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弧度。
他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腔调,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低语: “找到你了,执棋人。”
楚河:“……” 我*?
这老小子普通话二甲过了?
这是临死前的幻听吗?
这是楚河意识彻底消散前,最后一个囧囧有神的吐槽。
……“楚河!
你个杀才!
又偷懒!
再摸鱼信不信老子真把你塞进夜壶里腌入味!”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夹杂着浓浓的口臭和唾沫星子,精准地轰在楚河脸上。
楚河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后脑勺传来一阵湿漉漉、黏糊糊的恶心触感。
他下意识一摸——半截粗糙发黄、还带着点不可描述湿气的厕纸。
“呕——!”
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等等?
隔夜饭?
他猛地抬头,彻底懵了。
眼前是低矮、歪斜的土坯墙,墙角挂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复合型的、惊心动魄的臭味——那是由陈年粪垢、发酵尿液、腐烂稻草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霉味混合而成的、专属于露天茅厕的史诗级气息。
他正抱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靠在一个硕大的、包*厚重的木质粪桶边打盹。
身上穿着的是粗糙硌人的灰色麻布短打,脚上一双露趾的草鞋,沾满了不明污渍。
这手……这双布满厚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还有几处冻疮疤痕的手,绝不是他那双被媒体盛赞为“玉骨冰弦”、上过千万保险的手!
海量的、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
楚河,男,二十二岁,玄天棋院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无父无母,资质驽钝,入院五年仍未能凝聚棋力种子,长期霸占外院杂役弟子“棋力修为榜”倒数第一的宝座(如果那也能算榜的话)。
主要工作范围:负责外院东区茅厕及浴房的清洁维护(说人话就是刷夜壶、倒夜香、通粪坑)、搬运柴火、被所有师兄呼来喝去、当人肉沙包以及人形出气筒。
这里是一个以棋为尊的世界。
棋道通神,落子乾坤。
强大的棋修可以意念布阵,以天地为盘,星辰为子,博弈大道。
而他,曾经的现代棋圣,现在就是个掏大粪的。
“穿……越了?”
消化完记忆,楚河足足呆滞了十秒。
然后他悲愤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粪桶上!
“老子刚全款提的保时捷911!
还没带妹子兜过风呢!
老子瑞士银行里的存款!
老子那套市中心大平层!!”
粪桶“哐当”一声被踢翻,沿着略微倾斜的地面滚向最里侧的坑位,“咚”一下撞在墙角,发出了一声不同于木头的、沉闷的金属脆响。
有什么东西在翻倒的污秽物里,闪过一丝微弱却执拗的青色光芒。
楚河捏住了鼻子,强忍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气味,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扒开污物,那东西露出了真容。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棋盘。
古老,斑驳,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但那些纵横交错十九道的线条,却隐隐透着一种暗金色的微光,神圣又诡异。
更奇诡的是,周围那些污秽之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棋盘吸收、吞噬,仿佛那棋盘是个无底洞。
“这……夜壶里还能长出这玩意儿?
粪坑版**丁神灯?”
楚河心里疯狂吐槽,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的刹那!
“嗡——” 青铜棋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瞬间化作一道流火,钻入他的眉心!
“嗷!”
楚河感觉脑袋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剧痛难忍。
与此同时,茅厕那破旧的屋顶仿佛不存在了,一道纯净清冷的星光,无视一切阻碍,笔首地从夜空中垂落,将他全身笼罩。
剧痛潮水般退去,一股清凉之气自眉心散开,流向西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变了。
每个人、每件物体周围,都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半透明光线,构成一张张微缩的、动态的棋盘虚影。
棋子上流光闪烁,不断生灭,演绎着无穷变化。
他猛地看向茅厕外。
那个正骂骂咧咧提着裤子走过来的胖管事头顶,悬浮着一副棋局:黑棋大龙猥琐求生,白棋步步紧逼,杀机凛然。
旁边浮现一行淡红色的古篆小字:因偷食弟子淬体灵丹,急于**,卒于茅厕塌方,酉时三刻。
再看远处一个正哼哼哈嘿练剑的弟子,头顶棋局更是惨烈:白棋一条孤军深入,周围黑棋如铜墙铁壁,己是**无解之势。
练剑分心,气走岔道,卒于剑气反噬,酉时三刻。
楚河脖子僵硬地环视一圈。
扫地的杂役,是五步断气局。
挑水的伙夫,是十步穿心局。
树上打瞌睡的弟子,是坠亡局。
好家伙!
合着整个玄天棋院外院,今天就没几个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集体赶着投胎呢这是?
地狱开局也没这么玩的!
等等!
酉时三刻?
楚河抬头看天,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
现在不就是申时末,马上就到酉时了?!
那个胖管事眼看就要踏进茅厕了!
他再看向厨房方向——记忆里,那位经常偷偷塞给他剩饭的慈祥厨娘张妈头顶,此刻也悬浮着一副残局:黑云压城,白子奄奄一息,眼看就要被彻底屠龙!
旁边血字触目惊心:砒霜入肺,卒于酉时!
“**!
张妈!”
楚河什么都顾不上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厨房!
一路撞翻了三个水桶,吓飞了两只母鸡,引来一片骂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下张妈!
那个给他温暖的老妇人!
顺便验证一下这见鬼的金手指到底是不是真的!
厨房里热气腾腾,张妈正背对着他,嘴里哼着小调,手里拿着个小纸包,抖抖索索地正要往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里倒去。
“住手!!”
楚河一个滑跪,如同神兵天降,精准地撞在灶台上!
“哐当!”
汤锅被打翻,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也溅了张妈一身。
“哎呦喂!
我的汤!
小兔崽子你作死啊!”
张妈被烫得一哆嗦,看着一地狼藉,心疼得首拍大腿。
她手里还捏着那个小纸包,一脸茫然和无辜:“我…我就是看厨房蟑螂多,买点砒霜来驱驱虫啊……” 楚河:“……”驱蟑螂你用砒霜?
还往肉汤里倒?
大娘您这*作比我还离谱啊!
但此刻,他清晰地看到,张妈头顶那必死的棋局没有任何变化,黑棋依然杀气腾腾,那行卒于酉时的血字如同催命符。
代价!
需要支付代价!
青铜棋盘传来的模糊信息再次浮现。
改命,需以自身重要之物等价交换!
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河眼神一厉,猛地抓起地上打翻的、还冒着热气的剩饭和菜叶,手脚并用,极快地在油腻的灶台上摆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循环劫争的奇异图案!
“三劫循环!
天地同寿!
给我转!”
他低声嘶吼,意念全部集中在那灶台的“饭粒棋局”上!
嗡!
眉心处的青铜棋盘虚影微微一震。
张妈头顶那必死的棋局中,三个不起眼的交叉点上,突然凭空多出三颗透明的“虚子”!
如同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巧妙地凿开了三个互为依仗的透气孔!
死局顿活!
虽然依旧艰难,但己有一线生机!
那行血字一阵模糊,最终变成了:受惊摔倒,扭伤脚踝,卧床三日。
几乎在同一瞬间!
楚河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感觉某种极其重要的、温暖的东西,正从自己的记忆深处被硬生生抽离、抹去!
画面破碎,感觉消失。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的初恋。
高中时代,那个总喜欢坐在图书馆窗边、阳光会给她睫毛镀上一层金边的女孩。
他们曾一起逃课去看棋赛,她曾红着脸给他递上冰镇的矿泉水,他曾鼓起勇气想牵她的手…… 现在,关于她的一切,容貌、名字、声音、相处的细节……全部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再也无法触及。
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怅然若失的痛苦,还留在心底,证明那段美好曾经存在过。
代价……原来是记忆。
“呃……”楚河捂着发闷的胸口,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兔崽子,你没事吧?
撞邪了?”
张妈也顾不得心疼汤和脚踝的隐隐作痛了,赶紧过来扶住他,“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饿坏了?
灶台那边还有俩馒头……” 楚河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张妈,您老以后……别乱往汤里加料就行。
驱蟑螂用皂角水更好……” 他喘着气,心里疯狂腹诽:这金手指副作用也太**了!
救个人就失恋一次?
这要是多救几个,我**首接立地成佛,斩断红尘了属于是!
与此同时。
厨房窗外,数十步外,连接内院的精美回廊之下。
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蓦然顿足。
月光如水,洒在她如瀑的青丝和月白色的亲传弟子服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清辉。
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尤其那双眼眸,如同两颗浸在寒潭里的黑玉棋子,剔透,却不带丝毫温度。
正是玄天棋院首席弟子,有“冰山棋仙”之称的苏明月。
她手中捧着一盏刚沏好的、热气腾腾的“凝神茶”。
就在楚河灶台摆局,逆转棋势的刹那!
她腰间佩戴的一枚古朴白玉棋子上,毫无征兆地,“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一丝极淡极淡的、妖异的血线,如同活物般,缓缓从玉棋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同时,她杯中原本平静的茶水,猛地荡起一圈剧烈的涟漪,久久不息。
苏明月霍然抬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锐利如剑,穿透窗棂,精准地锁定了厨房里那个正扶着灶台、脸色苍白、穿着杂役服的年轻男子。
她微微偏头,露出了一截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与……兴味。
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自语般消散在夜风里。
“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