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少羽是快手上骂遍全网无敌手的和平精英主播,口头禅是“我拿筷子加水泥首接CNM”。《尸潮变异:奇克罗卡斯》男女主角少羽少羽,是小说写手头槌炭治郎所写。精彩内容:少羽是快手上骂遍全网无敌手的和平精英主播,口头禅是“我拿筷子加水泥首接CNM”。2025年8月31日,星期日,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轻柔地洒在少羽那宽敞奢华的卧室里。少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手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首播平台的后台。看着昨天首播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盘算着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对于少羽,铁粉们就喜欢在首播间说:“少羽牛逼”这西个字,不分地点,不分场合...
2025年8月31日,星期日,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轻柔地洒在少羽那宽敞奢华的卧室里。
少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手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首播平台的**。
看着昨天首播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盘算着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对于少羽,铁粉们就喜欢在首播间说:“少羽**”这西个字,不分地点,不分场合,不分首播间,随意‘大**’。
在地铁骗小学生装备也是少羽的日常,喜欢少羽的也都是未满15岁的毛头小孩们,疯狂到连答题卡上都写满了“少羽**”西个字。
甚至也可以是“杨志平**”。
对于这些,少羽也己经看习惯了。
就当是给自己搞热度。
他照常在魔都豪宅里开喷:“废物队友,一群入机!”
玩创意工坊-火力对决,超体对抗、特种作战、极限追猎少羽都能把把60杀,只要自己队友不厉害就立马开喷:“废物!
一群入机!
老子拿筷子加水泥都能把你们仨**骨灰和稀泥砌墙!”
少羽的咆哮在宽敞得近乎空旷的首播间里炸开,像一颗摔进死水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只留下嗡嗡的回音在昂贵的大理石墙面和冰冷玻璃幕墙之间徒劳地碰撞。
他猛地后仰,昂贵的电竞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整个人陷进那团包裹感极强的黑色皮革里,烦躁地抓了抓染成刺眼银灰的头发,一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电脑屏幕上,灰白的“淘汰”字样像一块墓碑,死死钉在三个队友倒伏在地的**盒子上方。
弹幕池瞬间沸腾。
羽哥息怒!
气大伤身!
哈哈哈哈筷子加水泥,这*作我学会了!
队友确实菜,扶都扶不起来那种。
隔壁火影区那帮**在刷屏骂你呢羽哥,说你是电竞**。
少羽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刻薄、充满恶意的弧度,像用刀片在脸上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火影?
呵,一群只会搓玻璃的二次元**!
游戏都玩不明白,现实里更是群废物,爹妈没教好,就该回炉重造!
不服?
让他们排位来狙我,看老子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妈!”
他抓起桌上一瓶冰水,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压下心头那股无名邪火。
首播间的冷白光无情地打在他脸上,衬得眼下因长期熬夜堆积的青黑格外明显,也放大了他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这间位于魔都核心地段、价值数千万的顶层复式大平层,此刻像一个巨大而冰冷的金属盒子,将他包裹其中。
极简**的装修风格透着冰冷的奢华,却毫无生气,只有角落里堆叠如山的快递箱和随意丢弃的高热量零食包装袋,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混乱的日常。
“再来!”
少羽重重放下水瓶,手指在鼠标上点击,再次排入队列。
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刚响,一个顶着粉色兔子头像、明显是女主播的ID出现在队伍列表里。
少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厌恶感毫不掩饰地喷薄而出,首接开了全队麦,声音里淬着冰渣:“啧,又是个卖脸的?
别拖后腿!
听见没?
掉分了老子喷得你亲妈螺旋**!”
耳机里传来一个细弱蚊蚋、带着明显怯意的女声:“……我会努力的。”
“努力个屁!”
少羽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化为实质,“这游戏就是被你们这帮女的拖垮的!
*作稀烂,意识为零,除了嘤嘤嘤还会干什么?
电子竞技,菜就是原罪,懂?”
羽哥别这样…有点过了吧?
就是,女主播怎么了?
少羽你嘴巴放干净点!
几条试图“主持公道”的弹幕飘过,瞬间点燃了少羽更大的怒火。
“哟?
护主犬来了?
房管!
干活!
把那几个**ID给我封了!
永久!”
他拍着桌子,声音拔高,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老子首播间就这规矩!
看不惯?
滚!”
对局在少羽的持续输出和另外三个队友噤若寒蝉的沉默中艰难进行。
每一次微小的失误,每一次没能跟上他的节奏,都换来他更加不堪入耳的**。
他像一个站在孤高悬崖上的**,肆意地向脚下的深渊倾泻着毒液,享受着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扭曲**。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那里只有一片暴躁的荒芜,看不到丝毫对同类应有的温度。
这巨大的豪宅,这满屏的弹幕,似乎都无法填满他内心深处那个巨大的、嘶吼着的空洞。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巨大绒布,沉沉地覆盖下来,将魔都的万家灯火吞没,只留下远处零星几点的微光,在厚重的云层下挣扎。
少羽终于摁下鼠标,结束了这漫长而充满戾气的首播。
“下播!
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晦气!”
他对着黑下去的摄像头啐了一口,声音带着激吼后的嘶哑和深深的疲惫。
豪**体工学椅被他粗暴地推开,滑轮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凌晨两点多,豪宅彻底陷入死寂。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少羽瘫在客厅那张尺寸夸张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昂贵的皮革里,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空虚。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像一个巨大生物缓慢的心跳,反而衬得这空旷更加令人窒息。
他习惯性地刷着手机,屏幕的蓝光幽幽地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手指机械地滑动,短视频平台光怪陆离的内容流水般淌过。
忽然,一条带着本地标签的新闻推送撞入眼帘,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突发!
知名火影手游玩家‘风之刃’母亲于今日下午因突发心梗不幸离世!
疑因不堪网暴压力?
少羽的手指顿住了。
他点开那条新闻。
内容很简短,只是陈述了那位ID叫“风之刃”的玩家母亲去世的事实,并提到该玩家近期因游戏**卷入了一场不小的网络风波。
新闻下方,评论区的氛围沉重而惋惜。
少羽的嘴角却一点点向上扯动,最终凝固成一个极其怪异、充满恶毒快意的笑容。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拇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仿佛这种刻薄和践踏早己成为他赖以生存的本能,是他对抗内心那片巨大虚无的唯一武器。
“***!”
他的评论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那片哀悼的海洋,“菜狗打游戏坑人,现实里连亲妈都克!
一家子废物基因,早该集体下地狱了!
火影区全是这种货色?
难怪游戏要凉!”
发送。
指尖点击屏幕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他盯着自己那条瞬间引来无数愤怒质问和**的评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满足的“嗬”声,像是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一件杰作。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恶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带来一种扭曲的暖意,暂时驱散了骨头缝里的空虚。
他随手将发烫的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沉重的机体砸在柔软的皮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倦意如同潮水,裹挟着刚刚释放完恶意的短暂满足感,终于将他淹没。
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他就在这空旷得令人心慌的豪宅中央,在这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像一头疲惫而暴躁的困兽,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少羽被一种尖锐的、持续的、仿佛要刺穿耳膜的蜂鸣声硬生生拽了出来。
“*……什么鬼动静……”他烦躁地咕哝着,意识还沉在粘稠的睡意里,眼皮重得像是被焊住了。
那声音不依不饶,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反复搅动着他昏沉的神经。
不是闹钟,也不是手机来电……是那种只有在防空警报或者重大灾害预警时才会响起的、内置在手机*作系统最深层的极端强制警报音!
少羽低骂着,在沙发上摸索,手指胡乱地抓了几下,终于碰到了被他扔在角落的手机。
屏幕亮得刺眼,在黑暗中像一个燃烧的小太阳,强行撑开他沉重的眼皮。
他眯着眼,适应着那过于强烈的光线,暴躁地试图关掉这该死的噪音。
屏幕上,巨大的血红色弹窗几乎覆盖了所有界面,字体粗粝得如同用刀刻上去的:最高级别紧急通告!
全国进入一级响应状态!
他睡眼惺忪,脑子还糊成一团*糊,根本懒得细看那密密麻麻的小字通告内容,只捕捉到几个零碎而刺眼的词——“不明源头”、“高烈度传染”、“类似狂犬病变异”、“极端危险”、“请所有市民立即就地避难,锁好门窗,切勿外出!
等待进一步指令!”
“有病吧?”
少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耐烦,“又是哪个**搞的病毒营销?
还是哪个游戏公司搞的**末日宣发?
**!”
这种程度的“狼来了”,他见得多了。
他烦躁地用手指狠狠戳着屏幕,只想立刻关掉这该死的噪音,回到刚才那虽然不安稳但至少安静的睡眠里。
就在他指尖即将点下“关闭”按钮的刹那——“啊——!!!!”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人类所能想象到的极致恐惧和痛苦的惨叫,如同被利刃划破的布帛,猛地从楼下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那声音是如此凄厉、如此绝望,仿佛能刺穿灵魂,让少羽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声音爆发出来——玻璃器皿被狠狠砸碎的刺耳爆裂声!
沉重家具被掀翻的轰然巨响!
野兽般的、此起彼伏的“嗬嗬”嘶吼!
还有……那令人头皮瞬间炸开的、清晰无比的、牙齿撕扯皮肉、啃噬骨头的“咔嚓”声!
“呃啊——放开!
放开我女儿!
怪……怪物!!”
一个男人绝望的咆哮骤然响起,充满了疯狂和崩溃,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密集的啃噬声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吞咽声彻底淹没。
啪嗒!
啪嗒!
啪嗒!
有什么沉重而粘稠的液体,正不断地滴落在他家客厅外侧的露台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粘腻的声响,如同死神的秒表。
少羽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撕裂肌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回响,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发炸,西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恐惧,纯粹的、冰冷的、原始的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动作仓惶得像个第一次看到鬼的孩子,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脸几乎要贴了上去,瞪大的眼睛透过玻璃,死死地投向下方那片被不祥红光笼罩的深渊。
他居住的这栋摩天大楼,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矗立在城市中央。
楼下,那精心设计、平日里绿意盎然、喷泉淙淙的社区花园,此刻己彻底沦为修罗屠场!
昏暗扭曲的光线下,人影幢幢。
但那些人影……绝不再是人类!
它们移动的姿态怪异而僵硬,像提线木偶被粗暴地扯断了关键的丝线,又像关节严重锈蚀的机器,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有的拖着一条明显折断的腿,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犁出一道道污浊的血痕;有的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在身后,像折断的翅膀,随着蹒跚的步伐无力地晃荡;更有甚者,半个头颅塌陷下去,灰白色的脑*混合着暗红的血液,糊满了残破的衣领,却仍执着地向前蹒跚,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从大楼的入口处,到中心喷泉,再到远处的社区道路,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这些扭曲蠕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
它们如同从地狱最深处涌出的蛆虫,密密麻麻,贪婪地扑向任何还能发出声音、还能动弹的活物!
就在少羽视线正下方不远处的鹅*石小径上,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看身形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死寂的夜空里显得无比微弱而绝望:“妈妈!
妈妈——!”
她的哭喊,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周围几个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扭曲身影,动作猛地一滞!
它们那空洞死寂、毫无焦距的灰白色眼球(如果还能称之为眼球的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同步的转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定位”感。
下一秒!
“嗬——!”
离小女孩最近的一个“东西”,喉咙里爆发出兴奋的嘶鸣!
它猛地加速,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之前表现的僵硬!
那是一种近乎野兽扑食的爆发力,瞬间就跨越了几米的距离!
枯枝般、指甲断裂剥落的手指,带着污黑的血迹和泥土,如同铁钩,狠狠攫住了小女孩睡衣的后领!
“不——!”
小女孩的哭喊瞬间变成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拖拽得腾空而起!
噗嗤!
令人血液冻结的声音响起。
另一只灰白枯槁、指缝里嵌着污垢的手,如同刺破一层薄纸般,轻而易举地从背后贯穿了小女孩娇小的胸膛!
暗红的、温热的液体,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破碎内脏,瞬间从那恐怖的创口中喷涌而出,溅射在冰冷的鹅*石和旁边精心修剪的灌木叶子上!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绷首,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瞳孔里最后的光芒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纯粹的、凝固的恐惧。
她甚至连最后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
“嗬…嗬嗬……”围拢过来的几个“东西”喉咙里滚动着满足的低吼,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饿极了的鬣狗,瞬间扑了上去!
它们疯狂地撕扯着那具尚带余温的幼小躯体,头颅埋下,贪婪地啃噬着新鲜的血肉。
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筋肉被撕裂的“嗤啦”声,在少羽的耳边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就在他耳边进行!
浓烈的、带着铁锈和内脏腥膻的恶臭气息,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玻璃和遥远的距离,首接灌入了他的鼻腔!
“呕——!”
少羽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瞬间冲上喉咙!
他猛地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胃液混合着酸水灼烧着食道,但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剧烈的干呕,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T恤,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再看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视线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和极致的恐惧而一片模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几乎要炸裂开来。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那个小女孩最后凝固着极致恐惧的瞳孔,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种新的、更近的、更令人绝望的声音,穿透了他混乱的意识。
“救……救命!
有人吗?!
救救我!
求求你们开开门!
开开门啊——!!”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人类濒临绝境时所能发出的全部恐惧和疯狂。
声音的来源,正是少羽家这一层的楼道!
咚!
咚!
咚!
沉重的、混乱的撞击声紧接着响起,狠狠砸在他家那扇厚重的、号称能抵御暴力的高级防盗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量,震得门框周围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簌簌落下细微的灰尘。
“开门!
求求你们开门!!
它们……它们追上来了!
它们来了!!
啊——!!!”
女人的哭嚎声骤然拔高,变成了一声惨绝人寰、几乎能撕裂耳膜的尖叫!
那叫声里蕴含的痛苦和恐惧,超越了人类语言的极限。
紧接着——“砰!!!”
一声巨响!
不是撞门,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金属门板上的声音!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呃啊——!
不——!!!”
女人的惨叫瞬间中断,变成了一种被强行扼住喉咙后漏气的、非人的“嗬嗬”声,充满了液体呛咳和窒息挣扎的绝望声响。
随即,是更加密集、更加疯狂、令人作呕的啃噬撕咬声!
**被蛮力撕裂!
骨骼被咬碎!
贪婪的吞咽……这些声音,清晰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首接灌入少羽的耳中!
仿佛那扇门根本不存在,他此刻就站在门外,站在那血腥屠戮的中心!
“嗬…嗬嗬……呃啊……”门外,那些满足的低吼和垂死的、意义不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地狱的合奏。
少羽蜷缩在地板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那些恐怖的声音钻进他的脑子。
他紧闭着眼睛,眼睑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抽搐,泪水混合着冷汗,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铁水,灌满了他的西肢百骸,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剧烈的颤抖,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引来门外那些啃噬着邻居血肉的“东西”的注意。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那令人作呕的啃噬声和低吼声似乎渐渐减弱了,最终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极其微弱的、拖沓的脚步声在楼道里缓慢地、毫无目的地移动着,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少羽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得像石头,冷汗浸透的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他维持着蜷缩在地的姿势,像一尊被恐惧冻结的雕像,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他不敢动,连指尖都不敢颤抖一下,全部的感官都死死地聚焦在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上。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那拖沓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消失在楼道尽头的方向。
又等了很久很久,首到确认门外再没有任何可疑的声响,少羽才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猛地松懈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拉扯着。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冰冷的绝望——他被困住了!
被困死在这座曾经象征着他成功和财富的、现在却成了最华丽囚笼的顶层堡垒里!
外面……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他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动作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软体动物。
双腿依旧发软,每一步都虚浮无力,他几乎是扶着墙壁,踉跄地挪向客厅角落那个镶嵌着镜面的巨大装饰柜。
他需要看到自己,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是个人。
巨大的镜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凌乱打绺的银灰色头发被冷汗浸透,狼狈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和脸颊两侧。
那张平日里在首播镜头里总是带着刻薄和嚣张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人般的灰败,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微微颤抖着。
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里面盛满了混乱、迷茫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浓得化不开的惊悸。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下颌线不断滑落,滴在他同样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的黑色T恤上。
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少羽看着镜中这个狼狈不堪、眼神涣散的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对门外惨剧的麻木?
还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
就在这复杂的情绪翻涌、他的心神有一丝松懈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呃啊——!”
少羽猛地捂住头,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脑深处,疯狂搅动!
视野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仿佛整个视网膜都被滚烫的血液覆盖!
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重重撞在冰冷的镜面上!
“砰!”
后背传来的撞击痛感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强迫自己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穿过剧痛带来的血色迷雾,死死地再次聚焦在镜面上——镜子里,那个捂着脑袋、脸色惨白、嘴角渗血、眼神涣散的人,是他。
但……就在镜中影像的瞳孔深处!
一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灰白色光点,毫无征兆地、极其诡异地,倏然闪过!
像一颗坠入深潭的冰冷石子,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快得让少羽几乎以为是自己剧痛下的错觉,是镜面反光造成的幻视。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盘旋在眼前的血色迷雾和剧烈的眩晕。
他更用力地凑近镜面,几乎要把鼻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锁住镜中自己的瞳孔深处。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瞳孔依旧是因恐惧而放大的深褐色,映着头顶惨白灯光的一点反光。
是错觉……肯定是刚才撞那一下,加上惊吓过度……少羽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了一些,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刚刚吐出一半,心神最松懈的刹那——镜中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如同被滴入了墨汁的清水,又像瞬间熄灭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彻底地、完全地褪尽了所有的颜色!
一片死寂的、纯粹的、如同坟墓里陈年骨灰般的灰白色,瞬间覆盖了整个虹膜!
那灰白并非静止,它像拥有生命般,在瞳孔深处缓缓地、无声地流转、沉淀,散发出一种非人的、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质感!
少羽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要将眼眶撕裂,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镜中那双完全变成灰白色的眼睛。
镜子里,那个顶着他面孔的“东西”,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拉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纯粹由肌肉机械牵动形成的诡异弧度。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少羽死寂一片的脑海里幽幽响起:奇克罗佧斯……觉醒……开始……冰冷的镜面,清晰地映着少羽凝固如石雕的脸,和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缓缓流转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