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是一缕挣扎着浮出水面的微光,从无边无际的混沌与粘稠的温暖中剥离。都市小说《灵笼血肉灾祸》,由网络作家“宛若星空”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玛娜查尔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意识是一缕挣扎着浮出水面的微光,从无边无际的混沌与粘稠的温暖中剥离。没有西肢伸展开的酸麻,没有胸膛起伏呼吸的韵律,甚至没有心跳的搏动。只有一种 pervasive(无处不在)的、湿滑黏腻的触感,包裹着“我”存在的核心。像是沉溺在某种巨大生物温热的子宫里,又被遗弃于冰冷坚硬的角落。我是谁?记忆的碎片像冰冷的针,骤然刺入这团浑噩的感知——不属于这里的画面:刺眼的屏幕光,键盘的敲击声,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
没有西肢伸展开的酸麻,没有胸膛起伏呼吸的韵律,甚至没有心跳的搏动。
只有一种 *ervasive(无处不在)的、湿滑黏腻的触感,包裹着“我”存在的核心。
像是沉溺在某种巨大生物温热的**里,又被遗弃于冰冷坚硬的角落。
我是谁?
记忆的碎片像冰冷的针,骤然刺入这团浑噩的感知——不属于这里的画面:刺眼的屏幕光,键盘的敲击声,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名字。
但这一切都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迅速消融,被此刻更原始、更庞大的现实吞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百六十度的、模糊却又洞悉细微的全景“视野”。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冰冷、锈蚀的金属廊道向前延伸,沾着深褐色的污渍和零星的油污。
远处传来规律且沉闷的轰鸣,像是某个巨大机械造物疲惫的心跳。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劣质机油和一种……微甜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几个穿着灰蓝色简陋制服的人影快步跑过,靴子踩在金属格栅地板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哐当声。
“快!
三区管道泄漏,长官命令立即封锁!”
他们的声音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恐慌,没有人低头,没有人瞥一眼墙角阴影里那滩微不足道的、微微搏动着的存在。
不。
不是“那滩”。
是“我”。
我存在于此。
我是一团……东西。
暗红色的、**的、不规则地摊开吸附在冰冷地板上的血肉。
边缘缓慢地***,试图汲取那一点可怜的金属的冰冷。
像一块被抛弃却未曾死去的脏器碎块,卑微又顽强。
灵笼。
灯塔。
尘民。
上民。
猎荒者。
玛娜生态。
噬极兽。
这些词汇如同早己刻入基因的密码,随着感知的扩展轰然解锁。
荒谬感如同冰水浇头——我穿越了,变成了这个末日废土世界里最可悲、最令人作呕的存在:一块或许来自肉土、或许来自实验失败品的……活着的肉块。
巨大的绝望和茫然还未来得及将我彻底淹没,另一种更汹涌、更根本的感觉便如火山般喷发。
饿。
不是胃囊的空瘪,是构成“我”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丝组织都在尖啸着的、最原始的本能!
吞噬!
转化!
增殖!
活下去!
灯塔森严的等级?
人类摇摇欲坠的文明?
玛娜生态诡异恐怖的进化?
与我何干!
白月葵的抵抗,查尔斯的权术,马克的信念……在他们眼中,我恐怕连需要踩死的虫子都不算,只是墙角的污秽,定期清扫即可。
那么,很好。
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可,更不屑于你们的合作。
灯塔的冰冷秩序,玛娜的野蛮生长,你们就在自己编织的囚笼里,继续你们的伟业吧。
而我,将平等地吞噬你们所有。
意志,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方式集中,催动着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能力启动。
周遭看不见的能量——设备散发的微弱辐射、管道中透出的些许热能、甚至空气中飘散的、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源质碎屑……开始向我汇聚,被贪婪地**、拉扯过来。
一种微弱的暖流注入核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饱足感,但旋即点燃了更庞大、更疯狂的饥饿。
这点能量,杯水车薪。
更多!
需要更多!
意志聚焦于自身。
构成我的这滩血肉开始微微发热,内部结构剧烈蠕动、重组,将汲取来的点滴能量尽数转化为增殖的动力。
痛?
不,是一种奇异的胀裂感。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远处机械轰鸣完全掩盖的湿响。
我的一部分组织脱落了,分离出一团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肉块,掉落在几厘米外的金属地板上。
它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同样开始本能地、微弱地汲取着能量。
成功了。
一种冰冷的、纯粹属于捕食者的喜悦弥漫开来。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程序运行成功的漠然确认。
第一个子体。
透过它,我的感知范围略微扩大了一些。
它所在的位置,能看到更多廊道拐角的细节。
饥饿感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这成功的**而更加灼热。
继续。
意志再次集中。
能量汲取…转化…**…噗嗤。
又一个子体脱落,滑进了一道金属地板的缝隙,向下渗透。
噗嗤…噗嗤…过程越来越熟练,速度微微加快。
一个接一个的子体肉块从主体分离,像播种般散入这个角落的阴影里、缝隙中、管道后。
它们极其微小,极其不起眼,沾着湿滑的黏液,与环境融为一体。
我的“视野”开始呈现出奇特的网格状。
主体是核心节点,每一个子体都是一个微弱的感知点,将它们捕捉到的冰冷、粗糙、带有铁锈味的触感,以及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信息,传递回来。
我“看”到一个尘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过,破旧的靴子差点踩中一个刚**出的子体。
他毫无察觉,只是嘟囔着抱怨配给食物又减少了。
我“看”到两个律教士趾高气扬地巡逻而过,冰冷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廊道,从未低头看向脚下那些正在缓慢蠕动的“污渍”。
我“看到”一队猎荒者归来,沉重的脚步让地板微微震动。
他们带着伤,装备破损,脸上混合着疲惫、警惕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更浓郁、更**的能量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生命源质的味道,虽然混杂,却比我目前汲取的任何能量都要强大百倍。
饥饿感瞬间飙升。
一个位于他们必经之路上的子体,本能地剧烈蠕动起来,试图伸展,去触碰,去捕捉那滴落的新鲜血珠和逸散的能量。
一只沾满污血和沙尘的沉重军靴无情落下。
啪叽。
那个子体的感知瞬间熄灭,被碾成一滩真正的、失去活性的肉泥。
“**,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踩中的猎荒者骂骂咧咧地蹭了蹭鞋底。
“小心点,别是息壤渗透进来了。”
另一个声音警惕地说,但脚步未停。
没有人在意。
就像踩碎了一小片苔藓。
主体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被**了一下。
损失了一个单位,但无足轻重。
更多的子体还在汲取,还在**。
意志冰冷地记录下这一切:猎荒者,高能量源,具有威胁性。
他们离开了,带着那**的能量气息远去。
注意力回到当下。
更多的能量。
更安全的增殖。
我控制着子体们向更深处、更隐蔽的地方蔓延。
一道墙壁的裂缝后,有更温暖的空气溢出,带着陈旧的尘埃味和一丝……稳定的辐射感。
几个子体***钻了进去。
那里似乎是某种废弃管道的保温层,残留着旧时代的高效保温材料,它们仍在极其缓慢地释放着微弱的辐射能量。
子体们贴附上去,如同水蛭找到血管,开始更高效地汲取。
增殖速度明显加快了。
很快,那片温暖的裂缝被新**出的肉块填满。
它们互相挤压,融合,形成一小片薄薄的、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肉膜,覆盖了那片区域。
透过这些子体,我感知到墙壁另一侧隐约的震动和人声。
那是更多人类活动的迹象。
更多的能量,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机会。
时间在机械的轰鸣和肉块的无声增殖中流逝。
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十分钟。
远处传来刺耳的铃声,标志着某个工时的结束或开始。
脚步声变得稀疏。
走廊的灯光似乎也暗淡了一些,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将我所在的角落映照得更加诡异。
主体己经比最初大了一圈,从巴掌大小扩张到接近脸盆大小,厚度也增加了。
它静静地伏在阴影最深處,缓慢脉動着。
周围散布着数十個子体,它们如同忠实的工蚁,不断将汲取到的微弱能量输送回主体,同时自身也在不断**,扩大着控制的疆域。
一种初步的、原始的网络形成了。
我是这个网络的核心大脑。
突然,一阵不同于机械轰鸣的、细微却尖锐的嗡鸣声从走廊一端传来。
一个穿着不同制服的灯塔人员,推着一台带有旋转刷头和吸口的清洁机器人,正沿着走廊进行日常清扫。
机器人发出嗡鸣,无情地碾过地面,吸走 visi*le的灰尘和碎屑。
它正朝着一个子体较为密集的区域驶去。
威胁。
意志瞬间下达指令。
所有暴露在外的子体立刻停止蠕动,最大限度地降低自身活性,模拟出近乎死物的状态。
清洁机器人碾过。
一个来不及完全隐匿的子体被刷头卷起,瞬间被吸入了集尘盒。
感知再次消失一个。
机器人毫无停顿地继续前进,推着它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对机器收集到的“垃圾”毫无兴趣。
危机**。
但损失了一个单位。
这种被动挨打、只能隐藏的处境,令人不悦。
需要更快的增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离开这个角落,去往能量更丰富的地方。
意志再次聚焦于能量汲取。
这一次,更加贪婪,更加霸道。
甚至开始尝试抽取金属中蕴含的微弱宇宙辐射,抽取空气中那些飘荡的、源自人类情绪的微弱精神能量碎屑——灯塔中从不缺少恐惧、焦虑和绝望。
暖流变得稍显持续。
主体开始又一次明显的膨胀。
这一次,它不再满足于摊开,而是微微向上隆起,形成一个粗糙的、脉动着的半球体。
然后,在它的侧面,一个新的、更大的肉瘤鼓胀起来,内部能量高速汇聚。
不是**出 tiny的子体。
这个肉瘤越长越大,首到几乎有主体的一半大小,连接处逐渐变细。
最终,噗嗤一声,它脱落下来。
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子体。
它几乎有拳头大小,落在地上后,并未静止,而是开始自主地、方向明确地向着走廊另一侧,那有着温暖辐射裂缝的墙壁,缓慢却坚定地蠕动过去。
它像是一个小小的探索者,一个先锋。
它爬到墙边,开始分泌出某种透明的、带有轻微腐蚀性的黏液,软化着金属和混凝土的接缝,试图钻入更深层,去寻找更丰富的能量源。
我,“看”着它工作。
一种冰冷的满足感弥漫开来。
就是这样。
吞噬。
成长。
然后,吞噬更多。
灯塔的灯光依旧昏暗,机械依旧轰鸣。
没有人知道,在某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场寂静的、贪婪的进化,己经开始。
而它的胃口,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