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黄泉开门,郑屠当面血。小说《水浒:从庖丁解牛开始加点横练》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春灯暗”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郑凡鲁达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第一章:黄泉开门,郑屠当面血。浓稠、温热,带着一丝腥甜,又混杂着牲畜内脏特有的膻气。郑凡的意识,就是被这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从无边沉沦中强行拽出来的。紧接着,是痛。像是有人用一柄生锈的铁凿,在他的太阳穴上狠狠来了一下,整个颅腔都在嗡嗡作响,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搅得他几欲作呕。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在短暂的模糊后,渐渐清晰。入目的,并非他所熟悉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解剖台,也不是那整齐排列...
浓稠、温热,带着一丝腥甜,又混杂着牲畜内脏特有的膻气。
郑凡的意识,就是被这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从无边沉沦中强行拽出来的。
紧接着,是痛。
像是有人用一柄生锈的铁凿,在他的太阳穴上狠狠来了一下,整个颅腔都在嗡嗡作响,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搅得他几欲作呕。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在短暂的模糊后,渐渐清晰。
入目的,并非他所熟悉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解剖台,也不是那整齐排列、散发着****气息的**柜。
而是一片油腻的暗红色。
他正趴在一张厚重的木案上,案板被经年累月的血水和油脂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深褐色。
案板边缘,挂着几条剔得半拉跨的猪肉,几只绿头**正盘旋其上,发出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弥漫着汗臭、馊水味以及某种劣质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耳边,是鼎沸的人声。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咕噜”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充满生命力,却又无比陌生的市井喧嚣。
这不是他的世界。
身为一名从业超过十年的法医,郑凡对环境的敏感远超常人。
他第一时间得出了结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低头,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粗壮、肥硕,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和血丝的手。
手的主人显然膂力过人,但常年*持油腻,皮肤显得异常粗糙。
视线顺着手臂往上,是同样肥壮的身躯,穿着一件早己看不出本色的粗布短打,领口敞开,露出护心毛和层层叠叠的肥肉。
“郑大郎,你这猪下水,怎地比昨日又贵了三文?”
“屠户,快些,给我称二斤后臀尖!”
周围的呼喊声让他脑中的刺痛愈发剧烈。
更多的记忆碎片,不,应该说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渭州。
经略府。
一个肉铺。
一个名字——郑屠。
一个外号——镇关西!
“轰!”
郑凡的脑子仿佛真的炸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那部家喻户晓的《水浒传》中,成了开篇就被鲁提辖三拳打死的那个倒霉蛋——镇关西,郑屠!
这个认知,比任何法医在解剖台上见过的恐怖场景,都要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寒。
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甚至连个正经角色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引出“鲁提"辖拳打镇关西”这一经典桥段的、丑角式的、必死的道具!
“金老!
金老!
你便在此处,看洒家为你做主!”
就在郑凡亡魂皆冒之际,一声炸雷般的断喝自街口传来。
那声音雄浑、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势,仿佛一头猛虎在市井中发出了一声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原本围在肉铺前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郑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头戴一顶抓角儿头巾,上身穿着一领皂纱背心,腰间系着一条鲜红鸾带的壮汉,正大踏步地朝肉铺走来。
他面色赤红,鼻首口方,两道浓眉下,一双环眼不怒自威。
满脸的络腮胡须,根根如铁。
虽然步伐因饮酒而有三分摇晃,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与煞气,却如同一座大山,迎面压来。
所过之处,百姓噤若寒蝉,连最顽劣的孩童都吓得不敢哭出声。
经略府提辖,鲁达!
郑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了。
那个即将要了自己“第二次命”的男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带着一身的酒气和杀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鲁达的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头发花白,面带愁苦,正是这渭州城小有名气的歌者金老。
而他身旁,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女子,荆钗布裙,难掩其秀丽的姿(河蟹)色,只是此刻她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是金翠莲父女!
所有的角色,所有的要素,都到齐了。
这是一场为他郑屠精心准备的,无法回避的,死亡舞台剧。
郑凡感觉自己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心脏“咚、咚、咚”的剧烈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他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具肥胖的身体,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灵活。
而且,他能往哪儿逃?
在这渭州城里,一个屠户,能逃得过经略府提辖的追捕吗?
鲁达的眼神,己经越过人群,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站在案板后的郑凡。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打量一头即将被自己轻松猎杀的肥猪。
他脸上的醉意,丝毫没有影响他目光的锐利。
郑凡甚至能从他的微表情中读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和轻蔑。
显然,关于“镇关西”强媒硬娶、霸占金翠莲的“恶行”,他己经全盘听信,并深信不疑。
此刻,他就是正义的化身,是来**除害的。
而郑凡,就是那个“害”。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坊邻居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郑凡身上。
那目光中,有畏惧,有好奇,有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在他们眼中,镇关西郑屠,就是个倚仗着几分蛮力,勾结官府,**乡里的恶霸。
他被鲁提辖教训,是活该。
***,那更是大快人心!
孤立无援。
郑凡的脑海中,只剩下这西个字。
法医的职业素养,让他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没有像个真正的**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吓得瘫软在地。
他的大脑,反而在恐惧的刺激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他分析着鲁达的体格,那隆起的胸肌,粗壮的臂膀,还有指关节上厚重的老茧……这是个真正的**机器,一身的武艺,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磨炼出来的。
再看看自己,一身的肥膘,看似强壮,实则外强中干。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原著中,郑屠就是因为沉不住气,被鲁达三言两语激怒,愚蠢地冲上去动手,结果被对方以绝对的武力优势,活活打死。
不能重蹈覆辙!
郑凡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湿滑的油脂让他几乎握不住。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此时,鲁达己经走到了肉铺门前,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门廊都堵住了,投下的阴影,正好将郑凡完全笼罩在内。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那双锐利的环眼,在肉铺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郑凡油光满面的脸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和**。
“店家,” 鲁达开口了,声音如同在郑凡耳边敲响了一面破锣,震得他耳膜生疼,“洒家要打些东西。”
郑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来了。
那催命的台词,终究还是来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一个北宋的肉铺里,而是站在了黄泉路的门口。
门,己经开了。
而鲁达,就是那个不容分说,要将他一脚踹进去的勾魂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