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陆暮然站在自家客厅门口,一只灰扑扑的手还残留着颜料的余温,左脚偷偷把门后那只快掉的拖鞋踩紧,眼神在父母和那一面“犯罪现场”之间二八分,八分给了墙上那只莫名其妙的“飞天**鸭”。都市小说《舞追人生传奇》是大神“东东99763”的代表作,雅琴周雅琴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陆暮然站在自家客厅门口,一只灰扑扑的手还残留着颜料的余温,左脚偷偷把门后那只快掉的拖鞋踩紧,眼神在父母和那一面“犯罪现场”之间二八分,八分给了墙上那只莫名其妙的“飞天大肥鸭”。墙面本来雪白,眼下多了数道扎眼的彩色痕迹。有蓝色,有绿,还是一撮黄中带红的斑点从“鸭身”滴下来,只看这行头,那分明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手舞足蹈冲出墙面的鸭。旁边还跟着几个正义联盟式的小人,看来是带队起义的领袖。“陆!暮!然!”...
墙面本来雪白,眼下多了数道扎眼的彩色痕迹。
有蓝色,有绿,还是一撮黄中带红的斑点从“鸭身”滴下来,只看这行头,那分明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手舞足蹈冲出墙面的鸭。
旁边还跟着几个正义联盟式的小人,看来是带队**的领袖。
“陆!
暮!
然!”
声音突破声带极限的那一秒,陆爸爸从沙发上像被春雷劈醒,冲了过来。
暮然下意识想捂耳朵,又觉得此举太有艺术家骨气了,于是改为抬手自然地擦了擦鼻子,脖子一缩,随时准备迎接家庭“暴风雨”。
“你看看你,把好好一堵墙画成什么了?
咱又不是开画廊的!”
“三年级的小朋友就要‘墙壁大创作’啊?
你为啥就不能省点心像你班那谁谁,玩玩乐高,拼拼模型不好吗?”
妈妈也在一旁“补刀”,手上抹布拧得嘎吱作响。
陆暮然嘴角一扬,憋住笑。
倒不是不怕挨训,这会儿脑海里己经闪现出人体彩绘的新设想。
要不要在爸妈睡觉时,顺手给他们头顶画两只招财猫?
“爸,妈。”
暮然终于开口,自动切换“冻龄童星音”。
“万一有一天我成了画家,这堵墙可就是镇宅之宝。
到时候,这房子光靠这面墙就能值上。
呃,两百个煎饼果子!”
陆妈先是懵了,接着差点被气笑,举了下抹布,还是舍不得真打。
陆爸只剩下满脸无力:“你要真能成画家,咱全家都沾光,知道吗?”
“那。
我可以再画一块儿不?”
爸妈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稳的杖击声。
黄老爷子不请自到,踩着一副比门铃还响亮的步伐进门。
老人家是画院退休的国画泰斗,向来僵而不化,但未老先*。
裤角绣了祥云,手杖头一看就是八十年代“走量款”。
他透过老花镜一瞥那面“飞天**鸭”,嘴角抽了抽,替爸陆和妈陆一秒恢复冷静:“嗯。
这**,有点意思。”
“三分写意七分天马行空。”
黄老爷子故作高深地颔首,而后眼珠咚一转,落在暮然身上。
“你画的?”
声音透着点似是而非的试探。
暮然一听,立马来了劲。
“对!
不是照着画的,全凭灵感。
老师,我是不是那啥,将来能有出息那种。”
“哼,自信可以,‘灵感’都快溢出墙皮了。
‘飞天**鸭’,你要真敢放在画展上试试?”
黄老爷子“呲”了一声,却把手杖点在地板上:“生命力倒是旺盛,胆子跟你腿一样细。”
陆爸见黄老爷子似乎没生气,插话讨好:“老黄您说,这孩子这水平。
能不能就别扣太多分?”
老爷子摇了摇手中的**烟,忽然佯装正经道:“扣分没意义。
暮然,下一步是啥?
你画这鸭,是给自己乐呵,还是给别人看?
你要搞艺术,要么笑别人,要么让别人笑你。”
暮然突然明白了什么,又觉得这话里全是谜,忍不住追问:“老师,那。
怎么才能让人笑着哭呢?”
黄老爷子难得眉开眼笑,顺手把烟插回了口袋,一边慢吞吞取下手杖头上的红流苏,一边扔向暮然:“你先研究研究,等画出个能让自己哭的**,再来问我。”
气氛就这样诡异地平缓下来。
小巷外,周雅琴远远探头,一身白裙沾着校门口落下的粉色落樱,右手捧着只画册。
这姑娘眉峰冷,话少,刚看到暮然被“**”,倒乐得站在门口偷笑。
“雅琴!”
暮然一眼发现她,像看到自家救兵,主动朝她招手。
“怎么,又被爸妈追杀了?”
雅琴半笑不笑走进,顺便翻开手上画册,故作淡定递给暮然:“原本给你看的,你一着急,把我的都忘了。”
她语气温柔,除了语气,眼神分明写着调侃八个粗体字。
“你看你,一天天不务正业。”
她话说得慢悠悠的,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亲昵。
“我这叫‘卧室派即兴流’。”
“还有‘卧室派’?”
黄老爷子插话,声音刁钻。
“有志青年,画墙壁那是一种生活态度,画好墙壁以后,不如画画自己的脸。”
暮然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老师,那我失约了该不该罚站面壁思‘墙’?”
众人忍不住被他逗乐,雅琴眼里多了几分温情。
“暮然,回来先洗手。
晚饭你负责削土豆皮,艺术家不该连番茄都切歪吧?”
妈妈终于软下口气,把抹布搁下,还不忘念叨一句:“别老想着画外的事,先学会生活。”
正准备钻进厨房的暮然突然驻足,像被什么想法钩住一样。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彩鸭,又看向黄老爷子,突然开了腔:“老师,咱们这小地方,是不是就没出息?
要不要。
我以后试试去大城市画画?”
“你敢,大城市也没你的‘鸭棚’那么大。
画画不是换环境,是在心里种橘树。”
黄老爷子说完,不再多言,拄杖慢悠悠走出门槛。
暮然望着老人的背影,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红色流苏。
“雅琴,你觉得。
墙上的鸭,是不是太胖?”
“画的人开心,**胖点怕什么?”
她声音轻,却让暮然的嘴角慢慢拉上新弧度。
屋里,墙上的**笑得比谁都舒展。
屋外,黄老爷子的背影与落日一道浮在小巷尽头,留下一抹迟疑又不肯退让的晨暮色。
暮然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躁动,就像刚才握在手里的画笔那样,不安分地,在现实与梦想之间跳跃着。
他觉得,也许有一天,自己的“鸭棚”会飞得更远,只要他还敢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