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交货时,我闻到了客户指尖上残留的、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栀子花香。热门小说推荐,《寂滅之心》是虚头巴脑的权熙正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凌月凌一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交货时,我闻到了客户指尖上残留的、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栀子花香。那味道很淡,几乎被他身上昂贵的分子香水掩盖,但我这鼻子,天生就是为分辨记忆残渣而生的。“货色不错,”男人靠在浮空车的真皮座椅里,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回味无穷的笑意,“初恋的青涩感,百分之九十二的保真度。就像……刚摘下的蜜桃。”我没说话,只是将装着信用点的芯片从他的指尖抽回,塞进口袋。芯片冰冷的触感,暂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恶心。我面前的男人...
那味道很淡,几乎被他身上昂贵的分子香水掩盖,但我这鼻子,天生就是为分辨记忆残渣而生的。
“货色不错,”男人靠在浮空车的真皮座椅里,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回味无穷的笑意,“初恋的青涩感,百分之九十二的**度。
就像……刚摘下的蜜桃。”
我没说话,只是将装着信用点的芯片从他的指尖抽回,塞进口袋。
芯片冰冷的触感,暂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恶心。
我面前的男人叫马丁,城北金融区的副总裁。
他刚用三万信用点,买走了一个十七岁女孩最珍贵的记忆——第一次笨拙而心动的吻。
而我,就是那个把这份记忆从女孩脑中“打捞”出来的猎人,凌一。
欢迎来到新海市,一座记忆可以被明码标价的城市。
在这里,永忆集团用他们无孔不入的“深潜”技术,将人类的情感体验变成了最顶级的奢侈品。
富人们无需亲身经历,就能品尝到他人一生中最极致的喜怒哀乐。
而穷人,则靠出卖自己的人生,换取苟延残喘的资本。
我就是食物链最底端的清道夫。
马丁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餍足后的贪婪。
“凌一,听说你是‘下城区’最好的猎人。
我下周有个重要的派对,需要一份更……刺激的‘甜点’。
比如,战场上九死一生的瞬间,或者,赢得一场世纪豪赌的巅峰体验。”
“价格翻倍。”
我言简意赅。
“没问题。”
马丁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只要是‘原装’的,未经稀释的纯粹记忆,钱不是问题。”
他指尖的栀子花香又一次飘进我的鼻腔。
那是我妹妹凌月最喜欢的味道。
她曾经的房间里,总是摆着一瓶新鲜的栀子花。
曾经。
我转身离开,将浮空车平稳的引擎声抛在身后。
雨丝开始变得密集,霓虹灯在湿滑的地面上晕染开,像一幅被打翻的抽象油画。
这座城市从不缺少色彩,却唯独缺少温度。
我的终端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入账通知。
三万信用点,扣掉给线人的抽成,再除去下个月的房租和基础生活费,剩下的刚好够给凌月买一支“忆海稳定剂”。
那东西治不了本,只能延缓她记忆崩塌的速度。
像一个不断漏水的桶,我能做的,只是拼命往里舀水,眼睁睁看着水位一点点下降。
穿过两条街,我拐进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这里是“下城区”的入口,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营养膏、机油和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一个瘦小的身影靠在墙角,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一哥,货送出去了?”
是我的线人,猴子。
我点点头,把一沓信用卡塞给他。
“这是你的份。
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单?”
猴子**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哥,最近风声紧。
永忆集团的‘清道夫’查得很严,好几个‘野猎人’都被抓了,听说首接被洗掉了全部记忆,扔进了劳动营。”
“我问的是,有没有大单。”
我重复道,声音冷了下来。
猴子缩了缩脖子,“有……倒是有一个。
黑市上有人出五十万,买一份‘至亲离别的痛苦记忆’,要求是……**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至亲离别。
百分之九十九。
那意味着,提供这份记忆的人,将在抽取完成后,彻底忘记那个离去的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和**一个人的灵魂没什么区别。
“什么样的**会买这种东西?”
“谁知道呢,”猴子耸耸肩,“也许是那些活得太麻木的顶层人士,想找点刺激吧。
一哥,这单太邪门了,我们不碰为好。”
我没有回答。
五十万,足够支付凌月三个月的基因修复疗程费用。
那是唯一有可能根治她“记忆衰退症”的希望。
回到我们那间鸽子笼一样的公寓时,己经是深夜。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迷离的霓虹透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一个蜷缩的娇小轮廓。
“哥,你回来了。”
凌月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刚睡醒。
我打开灯,柔和的光线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只有十九岁,本该是人生最灿烂的年纪,眼神却时常像蒙着一层雾。
“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一边脱下湿透的外套,一边轻声问。
“还好,”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我今天……试着画画了。
我想画一朵花,白色的,很香……但我忘了它叫什么名字。”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栀子花。
她忘了栀子花。
三年前,为了给我凑够上城区的技术学院学费,她瞒着我,去黑市上卖掉了自己“考上学院的喜悦”这份记忆。
那次非法的抽取手术粗糙而野蛮,损伤了她的记忆海马体,从那以后,“记忆衰退症”就成了附骨之疽。
而我,最终也因为支付不起昂贵的后续费用,从学院退学,成了一个在阴沟里刨食的记忆猎人。
我从怀里拿出刚买的“忆海稳定剂”,熟练地为她进行皮**射。
冰冷的药剂推进身体,凌月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舒展开。
“哥,”她忽然抬头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雾气暂时散去了一些,透出难得的清明,“我们……是不是很快就没钱了?”
“别胡说,”我强作镇定,“有哥在,一切有我。”
“我不想再忘记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有一天,我会连你也忘了。”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会的,月月。
绝对不会。”
我一字一句地保证,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安抚她睡下后,我独自坐在客厅。
终端屏幕上,是猴子发来的那单生意的加密信息。
目标:至亲离别的痛苦记忆。
要求:**度99%以上。
报酬:50万信用点。
买家:匿名。
我死死盯着屏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让凌月忘了我。
所以,我必须找个人,让他先忘了自己最爱的人。
就在这时,我的加密终端突然亮起一个陌生的通讯请求。
图标是一只银色的蝎子,这是黑市里顶级*客的标志。
我犹豫了片刻,接通了通讯。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凌一。
你的狩猎游戏该结束了。
现在,有一个真正的任务给你。
一个能让**妹痊愈,甚至能让你重回上城区的任务。”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我知道永忆集团的‘圣杯’在哪里。
我们称之为……‘原始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