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诅咒，我以鬼修成道

青石台阶上结着冰碴。

林寒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第九级台阶边缘，血腥味涌进鼻腔。

二堂兄林耀的鹿皮靴碾着他锁骨："废物就该像狗一样爬着走。

"林寒右手指甲紧紧抠进石缝。

三日前长老们宣布要拿他活祭时，这群人还缩在祠堂角落发抖。

"经脉堵塞的废物，能当祭品是你的福分。

"林耀靴底加重力道，林寒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脆响。

他忽然想起五岁时测出血脉浓度不足1%，父亲当场摔碎了测灵玉戌时的梆子声刺破雪夜。

林寒被反绑着拖向**，麻绳勒进腕骨旧伤。

他盯着队伍最前方捧青铜鼎的大长老——那鼎本该由家主长子捧着，而他父亲三年前就被剥了家主令。

**中央的墨玉阵图泛起血光，林寒突然被甩进阵脊骨撞上阵纹的瞬间，他听见苏璃的尖叫"阿璃别过来！

"林寒看着鹅黄身影从东墙翻进来，药囊银针撒了一地三个持弩的守卫从暗处现身，淬毒箭镞对准少女心口。

苏璃的绢帕掉在雪地里，那是去年她替林寒挡下毒鞭时染血的帕子。

"你们连最后时辰都不愿给他？

"她指尖银针在抖，五步外的**己经腾起青紫色火焰。

林寒额头青筋暴起祭火开始灼烧他脚踝，皮肤剥落的滋啦声混着大长老吟诵祭词的声音。

"跑！

"他冲苏璃吼出最后的气力，看着少女被守卫的袖箭划破肩头，踉跄着消失在墙头。

阵纹突然收缩，七根青铜钉穿透林寒的琵琶骨。

他听见自己经脉断裂的脆响，像小时候被折断的竹剑大长老将祭酒泼在他脸上："用你的怨气滋养灵脉，林家就能再出三位武境强者。

"林寒的牙齿咬碎了舌尖。

祭火顺着血管烧进心脏，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为什么测不出帝王血脉?为什么偏偏忘不了母亲被拖去水牢那天的绿萼梅发簪？

墨玉阵图突然迸裂，林寒的瞳孔映出漫天血雾。

即将消散的意识深处传来铁链崩断声，某种蛰伏十六年的东西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他最后看见自己咳出的血在雪地上组成诡秘图腾，像九只首尾相噬的蛇"找到你了~。

"似男似女的声音擦过耳膜，林寒残破的眼睑突然抽搐。

将要熄灭的祭火猛地蹿高三丈，吞没了大长老惊愕的脸。

林寒的瞳孔突然收缩。

原本灼烧五脏六腑的祭火正在倒流，顺着断裂的经脉钻进骨髓他听见自己后槽牙碎裂的声音，七根青铜钉在皮肉里嗡嗡震颤。

"这具身体比想象中还糟。

"陌生的声音在他天灵盖里响起。

林寒残缺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正在溃烂的胸口——本该粉碎的心脏正在搏动，每跳一次就浮现出半截青铜锁链的虚影。

**外传来重物坠地声。

大长老捂着喷血的右眼后退，那滩本该属于林寒的血正在腐蚀青石板。

"孽障！

"他捏碎传讯玉符，三道剑光划破雪幕袭来。

林寒的膝盖突然反向折断。

剧痛让他看清自己正以诡异的姿势腾空，脚踝缠着九缕黑雾。

最先冲到的飞剑刺穿他左肩，剑刃却在他血肉里融化成铁水。

"第三世的吞金术？

"体内声音嗤笑。

林寒感觉喉咙被无形之手扼住，被迫张开嘴吞下第二柄飞剑。

剑柄上的"林"字族徽灼烧着舌尖，他突然想起祠堂里那尊被篡改的祖先雕像。

最后那柄淬毒**停在眉心三寸。

林寒布满血痂的睫毛颤动，看到持匕的三堂叔瞳孔扩散——男人心口插着半截青铜钉，正是方才穿透他琵琶骨的祭器。

**西周响起密集的骨裂声。

林寒摔回阵眼时，九缕黑雾正钻回他脚底。

满地血渍组成扭曲的符文，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全都捂着喉咙跪倒，皮肤下凸起蚯蚓状的蠕动黑影。

"还不够。

"十里外的望楼上，沈清羽捏碎手中玉佩。

他雪白袖口沾了星点血污，正是三日前给林家送"活祭可破血咒"秘法的痕迹。

腰间纯阳玉牌闪过微光，将**溢出的黑气尽数吸收。

林寒突然剧烈抽搐。

原本溃烂的伤口开始结痂，但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清晰记得苏璃**时掉落的是杏叶纹药囊，此刻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绣着龙爪菊的锦袋——那分明是皇室贡品。

"小**入魔了！

"大长老的惨呼惊醒众人。

林寒看着自己爬满青鳞的右手，突然暴起掐住最近之人的咽喉。

指尖陷入皮肉的瞬间，大量陌生记忆灌进颅腔——是二堂兄十岁偷练禁术的画面被掐住的人突然眼球爆裂。

林寒踉跄后退，发现掌心多了枚带林家印记的储物戒。

更多混乱画面在眼前闪回：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挥剑斩龙脉、母亲临终前塞进他襁褓的血玉缺了半角..."呃啊！

"林寒抱着头栽进雪堆。

体内那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神智，先前吞噬的飞剑在胃里翻腾。

他胡乱扒开衣襟，看到心口浮现的锁链图腾多出一节——而原本丢失的三岁时记忆，此刻只剩满地梅瓣的零碎片段。

沈清羽拂去袖口冰晶，指尖在纯阳玉牌上轻叩。

**方向传来的黑气突然停滞，隐约显出半条锁链形状。

他取出一枚与前夜埋在林家祖坟相同的血符，符纸上的咒文正从朱红转为暗紫。

林寒的指甲突然暴涨三寸，刺穿试图偷袭的族老咽喉。

温热鲜血喷溅在脸上时，他竟尝到灵药清香——这是吞噬了对方修为的征兆。

更多不属于他的功法口诀在舌底翻涌，可关于苏璃的最后一个画面却开始模糊。

"停下..."林寒嘶吼着捶打太阳穴。

脊椎传来锁链绷紧的剧痛，九缕黑雾在他七窍中进进出出。

那些被吞噬的记忆碎片在颅内碰撞，他分不清此刻想撕碎大长老的恨意，究竟是来自自己还是某个前世。

沈清羽的冷笑淹没在风雪中。

他手中血符燃起幽蓝火焰，**上方的空间突然扭曲林寒心口的锁链图腾发出碎裂声，却没人注意到他背后悄然浮现的帝王虚影——那虚影的玉冠上，正缺了半块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