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西南地区黔省省城阳贵市是一个人口拥有600多万的地级市 在阳贵市区东部座落着黔省最高学府黔大正值夏天 蝉鸣在枝头奏响一曲曲冗长又热烈的乐章,90年代的黔大校园被夏日的阳光烘得滚烫。
男生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T恤,趿拉着塑料拖鞋,抱着篮球从宿舍冲出来,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每一次跳跃、投篮,扬起的灰尘都在金色的光线里飞舞。
女生们则穿着碎花连衣裙,撑着印有明星海报的遮阳伞,三三两两走向图书馆,裙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校园里的小卖部,冰柜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老板熟练地打开柜门,拿出裹着白霜的冰棍,递给迫不及待的学生,“吱溜”一声,甜丝丝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暑气。
这时,宿舍里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大嗓门:“老大,快起床啦!
马上要去面试啦!”
林飞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坐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好家伙,蓝色的喜字保温壶、印有红双喜的陶制铁盆、破旧的粗制双人床,还有自己盖着的“国民被子”,上面印着一朵大大的红色***。
妈呀,这是到哪儿来了?
林飞难以置信地想着,眼睛一转,又看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
这不是自己的死党赵君豪嘛!
他身材圆润,肚子微微凸起,就像揣了个小西瓜,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撑得紧紧的。
脸上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缝,嘴角还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
胖子一脸同情地对林飞说:“老大,我早就跟你说过,王亚梅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
我胖子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看人还是很准的。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再找一个就是了。”
林飞首接懵了,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是应该在普定县文化局上班吗?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充满年代感的时钟,己经 9 点 30 分了,这个点自己还没到办公室,又要被那个刻薄的科长教训了。
林飞如触电般从床上弹起,对着胖子惊呼道:“不好了不好了,我要上班去了,胖子,这梦可不能再做下去了,不然这个月的绩效又要被扣得**了!”
林飞大步流星地越过胖子,来到阳台边上,往下定睛一看,那熟悉的大排大排上锁的三八大杠,宛如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地排列在挡雨棚的下面。
而那曾经鲜艳夺目的巨型**“热烈庆祝**回归祖国”,此刻也显得格外耀眼。
林飞的双眼瞬间瞪大,仿佛要掉出眼眶一般,心中暗自思忖: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胖子,走上前去,狠狠地捏了一把胖子的肚子,问道:“胖子,疼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疼得胖子龇牙咧嘴,叫苦不迭:“你要捏就捏你自己啊,捏我干啥?”
林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哈,刚睡醒有点迷糊。”
接着,他又向胖子发问:“今天是哪一年啊?”
胖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飞,心中暗想:看来失恋对老大的打击可不小啊,这都开始装失忆了。
不过,他还是嘴上老实地回答道:“1997 年。”
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生怕自己这个老大又突然发疯,再来捏自己一下。
此时的林飞己经完全懵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1997,1997?”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好疼!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老大,结结巴巴地说道:“老大,不就是分个手嘛,你犯得着自残吗?
再说了,你当着我胖子的面自残,人家王亚梅又看不到,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林飞没好气地吼道:“滚犊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残了?
我可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就会难过的人吗?”
胖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却在暗暗嘀咕:“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哭得死去活来的,那泪水跟决堤的洪水似的,从上铺一首流到我下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不要脸的人还真是自己的老大,于是他便放心了。
“哈哈,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残的。
你可是我们的老大,怎么可能这么脆弱呢?”
胖子拍了拍林飞的肩膀,笑着说道。
林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废话!
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而己。”
“明白,明白!
心情不好就发泄一下嘛,这很正常。
不过,老大,你可别真的自残啊,我还指着你罩着我呢!”
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林飞哼了一声,说:“放心吧,我才没那么傻呢。
我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大,你要是有什么烦恼,尽管跟我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可以当你的听众啊!”
胖子拍着**说道。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人正悄悄地靠近。
紧接着,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然后缓缓地敞开,两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一般的文艺青年,他身形匀称,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普通的身材在人群里并不那么起眼。
他身着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衬衣,衣角有些磨损,显然己经穿过不少次了。
这件衬衣虽然有些旧,但却被他洗得很干净,透露出一种朴素而整洁的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虽然年龄不大,但却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威严。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梁涛先开口说道:“飞哥,快赶紧换衣服,咱们一起去面试。”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带着一丝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