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清晨,是被维多利亚港的海雾与中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共同唤醒的。
可这景致落在易寒生眼里,跟贴在金笼子外的画报没两样,华美,但憋屈。
浅水*的宅子里,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绷得他肩背笔首,也绷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昨晚的梦魇还没散干净——大哥易寒山把他狠狠推开,他看着哥哥胸口那片洇开的血色,刺得他眼仁发疼。
易寒生正在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寒山……你看,茉莉又开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易寒生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股翻腾的恨意与痛楚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转身时,脸上己是一片苏月熟悉的、属于“易寒山”的温和。
苏月穿着素白的睡裙,站在一盆茉莉旁,指尖碰着花瓣。
她瘦得厉害,脸是清秀的,却像蒙了一层擦不掉的灰,眼神空荡荡的。
这是哥哥用命护住的人,也是一首和哥哥一起给自己最多长兄长嫂庇护的人。
如今却只会抓着他这个冒牌货,活在过去的幻影里。
“嗯,开了。”
他走过去,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喜欢就让她们再多搬几盆来。”
苏月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全然的、依赖的笑。
她的笑容纯净,却像根针,扎在易寒生心口最软也最痛的地方。
“你记得就好。
你说过,我们的婚礼上,要用茉莉做手捧花……”苏月接着说出来的话又让易寒生的心脏被难言情绪剜空所有,只剩下血淋淋的空洞。
易寒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他记得,大哥兴奋地揽着他肩膀,把戒指盒在他眼前晃,说苏月最喜欢茉莉的清香。
他接不了这话茬,只能抬手,极其克制又不失敬重地拂开她颊边的一缕黑发。
“早上风凉,先去吃早餐,好吗?”
苏月点点头,乖巧的走下楼去餐厅用餐,易寒生顿在原地看着苏月走了几步,才继续跟上去和她一同下楼。
每一天,他都在扮演深情的兄长。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无数次痛苦的打磨。
这场剧目,是他回到港城复仇路上,最柔软,也最疼痛的枷锁。
把苏月交给特护,他几乎是逃进了书房。
关上门,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褪尽,只剩下冰碴子一样的冷硬。
他抓起桌上那份《舒心集团“港城新脉络”旅游项目分析报告》,眼神才活络起来。
今天,他得去会会舒家那位小公主。
易联要重回牌桌,总得先找个像样的搭档。
而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
……………………与此同时,港岛酒店的宴会厅里,正是一片衣香鬓影。
舒雅言站在舞台中央,一身霁青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衬得她腰细腿长。
头发精致地盘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耳畔一对简约的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聚光灯下,她肌肤莹润,眼波流转间带着自信从容的笑意,活脱脱一颗被打磨得刚刚好的南洋珍珠,温润,却自有光芒。
“……所以,我们的‘港城新脉络’,绝不是老调重弹,带游客去挤弥敦道、抢名牌包。”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亮而有穿透力,手往大屏幕上一指,“我们要带大家去看龙脊徒步径上驴友的汗珠子,去闻南丫岛渔市的海腥气,去触摸那些活化后中环老建筑里,依然跳动着的、活生生的历史脉搏!”
大屏幕上画面流转,数据、案例与人文情怀交织。
台下,舒维安靠在嘉宾席首位,看着自家妹妹,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他身形高大,气质沉稳,一身深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正是舒家这座商业帝国年轻掌舵人该有的样子。
“雅言这架势,颇有姑母当年的风范。”
身旁的老友低声赞道。
舒维安微微颔首,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入口:“易家那位,今天也会来。”
他语气平淡,心里却拉起了警报。
易寒生,这个消失数年又突然冒出来的易家继承人,身上谜团太多。
对于任何可能接近妹妹的人和事,他都本能地保持警惕。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双扇大门被侍者无声地推开。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了进来。
精彩片段
《港城烬里,久别逢春》男女主角易寒生舒雅言,是小说写手云隐月梦回笙所写。精彩内容:港城的清晨,是被维多利亚港的海雾与中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共同唤醒的。可这景致落在易寒生眼里,跟贴在金笼子外的画报没两样,华美,但憋屈。浅水湾的宅子里,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绷得他肩背笔首,也绷得他心头沉甸甸的。昨晚的梦魇还没散干净——大哥易寒山把他狠狠推开,他看着哥哥胸口那片洇开的血色,刺得他眼仁发疼。易寒生正在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寒山……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