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灯光是沉金色的,像融化的琥珀,缓慢地流淌在“云顶”会所最深处的这间包厢里。小说《明月照云深》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没有那么妖艳”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汐纪云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灯光是沉金色的,像融化的琥珀,缓慢地流淌在“云顶”会所最深处的这间包厢里。空气里糅合着顶级雪茄的甘冽醇厚与昂贵香水的幽微暗香,脚下是触感绵厚得能陷进去的波斯手工地毯。苏汐安静地坐在纪云深身边,像一件他精心挑选、并暂时颇为满意的装饰品。包厢极大,布置得却并不张扬,只那墙上挂着一幅看似不起眼的油画,据说是某位法国印象派大师的小品真迹。纪云深的几位朋友散落在各处,他们交谈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带着一种长...
空气里糅合着顶级雪茄的甘冽醇厚与昂贵香水的幽微暗香,脚下是触感绵厚得能陷进去的波斯手工地毯。
苏汐安静地坐在纪云深身边,像一件他精心挑选、并暂时颇为满意的装饰品。
包厢极大,布置得却并不张扬,只那墙上挂着一幅看似不起眼的油画,据说是某位法国印象派大师的小品真迹。
纪云深的几位朋友散落在各处,他们交谈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带着一种长期居于人上所形成的松弛与笃定。
话题从最近一笔跨国的并购案,自然过渡到南太平洋某个小岛的**开发,再转到苏富比即将上拍的一件北宋官窑笔洗,言语间流动的数字,是她那个曾经为柴米油盐焦头烂额的家庭一辈子也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苏汐的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很明确,就是“懂事”和“乖巧”。
纪云深看中的,正是她这份与这个环境看似格格不入,却又被他一手塑造出来的“干净”。
他不需要她参与这些话题,只需要她适时地存在,用她的年轻和温顺,点缀他无所不能的权力和财富。
一个穿着挺括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无声地走近,半跪下来,为纪云深面前的杯子里续上琥珀色的威士忌。
那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乐器。
纪云深没有看侍者,只是随意地抬手挥了挥,目光依旧落在对面正在说话的**身上。
那种姿态,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对服务的绝对漠视。
苏汐面前是一杯特调的果汁,颜色漂亮,口感清甜,是纪云深刚才随口吩咐的。
她小口啜饮着,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水晶杯壁上,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那一小块光洁的桌面,或者,偶尔抬起,落在纪云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其价值或许能买下她老家整条街的店铺。
就是这只手,会在她表现得足够“懂事”时,随意地递过来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附属卡;也是这只手,能轻易摆平她曾经觉得是天大的麻烦。
苏汐喜欢他的钱,这一点她从不对自己否认。
正是他的钱,将她从那个逼仄、充满抱怨和拮据的世界里打捞出来,安置在这个流光溢彩、处处透着奢靡的云端。
苏汐喜欢那些由顶级设计师送来、任由她挑选的当季新款,喜欢打开衣帽间时那扑面而来的、属于丝绸、羊绒和高级香氛的混合气息,喜欢驾驶着他送的保时捷跑车时,风掠过耳畔那无拘无束的感觉。
钱是熨斗,能烫平生活里所有的褶皱,而纪云深,是那个掌控着最强力熨斗的人。
“苏汐。”
纪云深忽然侧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汐立刻抬起眼,脸上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柔顺的微笑,望向他。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他手边的雪茄剪。
苏汐立刻领会,微微倾身过去,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拿起那枚精致的镀金雪茄剪。
她的指尖避免触碰到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替他剪开雪茄的尾部,然后从旁边拿起那支长长的、专门用来点火的火柴,“嗤”一声划燃,待硫磺味散去,才凑到雪茄前端,缓缓旋转,均匀点燃。
整个过程,她做得专注而安静。
纪云深就那样靠在沙发里,看着苏汐恬静的脸上,目光里没有恶意却带着一种审视思索的感觉。
首到雪茄被充分点燃,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才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有些锐利的轮廓。
旁边一位王总笑着奉承了一句:“纪哥好福气,苏小姐真是贴心。”
纪云深未置可否,只是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甚至算不上一个笑容。
他抬手,覆在她手背上用大拇指很自然地用轻抚她的手背。
大手包着小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那一触之下,苏汐却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凉意。
那不是一个爱人的**,更像是在**一只宠物猫柔顺的皮毛,带着赞许,也带着所有权宣告的意味。
“嗯,是挺省心。”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他对她的评价了——“省心”。
意味着她不吵不闹,不会过分索求情感,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懂得在什么场合扮演什么角色,完美地满足了他对一只“金丝雀”的所有要求:美丽、温顺、不惹麻烦。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似乎更松弛了些。
有人提议玩两把牌,旁边一张绿绒面的牌桌立刻被布置好。
纪云深被簇拥着坐到了主位。
他没有叫她过去,但苏汐知道,她需要在那里。
苏汐站起身,走到他身后稍侧一点的位置,安静地站着。
侍者早己为她准备了一张丝绒软凳,但她并没有立刻坐下。
苏汐只是在他需要烟灰缸时,适时地将水晶烟缸推近;在他手边的酒杯空了三分之一时,示意侍者添酒。
她的存在,是他舒适度的一个延伸,一个无声的、体贴的**板。
牌桌上,**的流动悄无声息,却带着惊心动魄的份量。
苏汐看到**额角微微渗出的细汗,也看到纪云深面不改色地推出一大摞**时,那云淡风轻的姿态。
钱在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一种用于博弈和消遣的工具。
纪云深今晚手气似乎不错,连续赢了几把大的。
他心情显然很好,在一次推倒牌,赢得满桌低呼后,他回过头,看了苏汐一眼,然后从面前那堆五彩斑斓的**里,随手拈起几枚面额最大的,像是丢给路边表演杂耍的小猴子几枚硬币一样,随意地放到了她手里。
“拿着,去买点喜欢的。”
那几枚沉甸甸的塑料片,价值可能超过几十万。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和分量感,苏汐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是纯粹的、对于金钱力量的眩晕和狂喜。
苏汐脸上立刻泛起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依赖和崇拜的红晕,声音软糯:“谢谢纪总。”
苏汐将**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一定完美符合他的预期:一个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欣喜满足、易于掌控的年轻女孩。
聚会散场时,己是深夜。
纪云深被朋友们簇拥着走在前面,苏汐落后半步,跟着。
会所经理亲自送到门口,躬身的态度近乎谦卑。
劳斯莱斯早己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前,纪云深的专属司机李航恭敬地拉开车门。
坐进车厢,与世隔绝般的静谧瞬间将她们包裹。
窗外是流动的城市霓虹,窗内是皮革和实木的奢华气息。
纪云深似乎有些倦意,阖着眼靠在头枕上。
苏汐依旧保持着安静,只是悄悄地将那几枚**从手包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看着。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它们泛着幽微的光泽。
忽然,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就这么喜欢?”
‘终于藏不住了?
’苏汐感到意外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将**攥紧,缩回手,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
苏汐转过头,对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那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得像鹰隼,仿佛能穿透她所有小心思。
苏汐抿了抿唇,没有试图去辩解什么“她喜欢的是你”之类的蠢话。
在他这样的人面前,那种谎言苍白得可笑。
她只是重新摊开手心,看着那几枚**,然后用一种带着点自嘲,又无比坦诚的语气,轻声说:“它们很漂亮,不是吗?
能换来很多……安全感。”
纪云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嘴角似乎真的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完全相信,他喜欢她对自己依赖,从而觉得一丝满意。
他重新阖上眼,不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
苏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又低头看了看掌心中那几枚冰冷而坚硬的**。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购买她的青春、乖巧以及陪伴,而她,用这些东西换取以往不属于她的奢华,以及这奢华背后,那一点点,她用尊严和真实换来的、虚幻的“安全感”。
在这辆移动的、价值千万的堡垒里,她们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而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但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