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脑子像被铁钎捅穿了似的,一阵剧痛。书名:《浴血山河:铁血兵王1937》本书主角有秦烽胡老憨,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南印”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脑子像被铁钎捅穿了似的,一阵剧痛。秦烽感觉自己正往下沉,冰冷的河水裹着他,无数双手拽着他的脚踝往深渊里拖。记忆的碎片像玻璃碴子似的在黑暗里飞溅——边境线上震耳欲聋的枪声,毒贩狰狞的脸,“龙焱”特种大队荣誉室里庄严的宣誓……最后,一切都被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吞没。然后,声音先回来了。起初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水。渐渐地,那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真实得吓人。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是重机枪发了疯似的嘶吼!是墙壁倒...
秦烽感觉自己正往下沉,冰冷的河水裹着他,无数双手拽着他的脚踝往深渊里拖。
记忆的碎片像玻璃碴子似的在黑暗里飞溅——边境线上震耳欲聋的枪声,毒贩狰狞的脸,“龙焱”特种大队荣誉室里庄严的宣誓……最后,一切都被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吞没。
然后,声音先回来了。
起初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水。
渐渐地,那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真实得吓人。
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是重**发了疯似的嘶吼!
是墙壁倒塌的轰隆声!
还有人……很多人在惨叫,在用他熟悉又陌生的口音嘶吼:“小*******!”
“东边!
东边顶住啊!”
“没**了!
**,真的一发都没了!”
……秦烽猛地睁开了眼。
没有医院的白墙,也没有地狱的业火。
只有断了的房梁,塌了一半的墙,他正躺在一堆碎砖烂瓦上,胳膊疼得钻心。
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混着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呛得他首咳嗽。
他想坐起来,身子却沉得像灌了铅。
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件灰蓝色军装,又破又脏,左臂上个枪眼还在**冒血。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身粗布军装,这残垣断壁,这空气中的味道……都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
“轰!”
又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掀着碎石砸在他脸上,生疼。
求生的本能让他打了个滚,狼狈地缩到一堵还算完整的矮墙后面。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乱成一锅粥。
两段人生,两种记忆,正野蛮地撕扯、融合。
他是秦烽,代号“孤狼”,“龙焱”最强的刀。
他也是秦烽,一个在西行仓库流尽了血的黄埔学生。
现在,他活过来了,在1937年10月的上海,在这个即将沦为****的地方。
“**……穿越?
***够扯的……”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现代**,他打死也不信这些,可胳膊上的伤,空气中的焦糊味,都在抽打着他的认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像过去无数次执行任务时那样,快速评估现状:左臂贯穿伤,肋骨可能裂了,浑身没一处不疼,失血让他头晕眼花。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具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孤狼”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他眯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西周。
这里像是仓库内部的一条走廊,几个穿着同样破旧军服的士兵,正依托着沙包和砖块,用老掉牙的中正式**顽强还击。
他们脸上全是黑灰和血,眼神疲惫,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学生娃!
你命真大,还没死透?!”
一个粗哑的嗓门在旁边响起。
秦烽扭头,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实老兵,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手里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正在换弹匣。
记忆碎片闪过——***胡老憨,是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
秦烽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发不出声,只能点了点头。
“没死就抄家伙!”
胡老憨哗啦一声顶上**,眼睛死死盯着外面,“***小**又摸上来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秦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透过墙体的缺口,能看到外面街道上,几十个土**的身影,正猫着腰,交替掩护着逼近。
三八式**上的刺刀,在火光里闪着瘆人的寒光。
是真的**兵。
活生生的侵略者。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混合着前世**的职责和今生殉国者的悲愤,几乎要把他点燃。
这不是历史书,这是活生生的**场!
他看到旁边被炸得不**形的战友,看到那个肚子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的年轻士兵还在微微抽搐,看到胡老憨眼里那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不能这么打!”
秦烽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们在钓鱼!
等我们暴露位置,掷弹筒和重**就该招呼过来了!”
胡老憨一愣,扭头诧异地盯着这个平时文弱的学生兵。
这小子,挨了一枪怎么像换了个人?
这眼神……冷得跟狼一样!
“那你说咋办?
等死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士兵红着眼睛吼道。
秦烽没理他,目光迅速锁定走廊前方一个拐角。
那里是个天然的射击死角,视野却很好。
“听我的!”
秦烽用一种胡老憨从未听过的、命令式的口吻低喝,“**,你的**先别响!
等我信号!”
他指着拐角:“你,还有你,把手**都挪过来!
后备弹环都拧开!”
虽然满心疑惑,但秦烽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瘦高个和另一个兵下意识地照做了。
七八枚木柄手**堆到了拐角后。
秦烽深吸一口气,忍着左臂的剧痛,捡起地上一支中正式**,检查了下弹仓。
只剩五发**。
够了。
他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拐角边缘,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外面的脚步声和日语交谈声越来越近。
三个**,呈三角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拐角摸来。
为首的曹长探头往里张望。
就是现在!
秦烽没露头,猛地将早就抠在手里的一块碎砖,砸向对面墙壁。
“啪!”
响声瞬间吸引了三个**的注意力。
就在这一刹那,秦烽动了!
他从拐角另一侧闪电般探身,身体压得极低,枪几乎没瞄准,全凭肌肉记忆。
“砰!”
日军曹长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
“砰!
砰!”
又是两声干脆利落的点射,精准地击中胸口。
两个**应声栽倒。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秦烽始终在移动,开枪、闪避、寻找下一个位置,动作行云流水,正是最致命的CQ*室内近距离战斗技巧!
“手**!
延时三秒,扔!”
秦烽头也不回地低吼。
看呆了的胡老憨几人这才回过神,瘦高个抓起两枚手**,在墙上一磕,心里默数三下,奋力甩了出去!
“轰!
轰!”
手**几乎在**头顶凌空爆炸,破片像雨点一样泼洒出去,后边跟进的**顿时惨叫着倒下一片。
“打!”
秦烽厉声下令。
胡老憨的捷克式终于发出愤怒的咆哮,炽热的弹雨将残存的**死死压在掩体后。
短短十几秒,战斗结束。
一个小队的日军先锋,除了几个连滚带爬逃回去的,全交代在了这里。
走廊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胡老憨、瘦高个,还有另外两个兵,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靠在墙边微微喘气的秦烽。
他那苍白脸上冷峻的眼神,那狠辣高效的**技巧,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学生兵”的认知。
胡老憨吐掉嘴里的泥,眼神复杂:“学生娃……你***……真够狠的。”
瘦高个也凑过来,声音带着激动:“秦哥,你那几枪……神了!”
秦烽没接话。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左臂的伤口**辣地疼,体力透支的感觉阵阵袭来。
但他心里清楚,他活下来了,而且,他确认了自己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的本钱还在。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疲惫又带着点希望的脸。
这或许就是他在这时代最初的火种。
“别高兴太早。”
他声音依旧沙哑,“**马上就会报复。
这里守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仓库外那片被战火吞噬的废墟,更远处,是象征安全的租界。
“我们不能在这儿等死。”
他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锐利,“得想办法……冲出去!”
“冲出去?”
胡老憨眼睛瞪得溜圆,“西周全是**!
上头命令是死守!”
“守下去就是死。”
秦烽语气斩钉截铁,“活下去,才能杀更多**。”
他弯腰,开始快速搜集****上的**、手雷。
动作忽然一顿,他从一个日军曹长**下,抽出一张被血浸透半边的****,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皮质笔记本。
他随手翻开笔记本,里面大多是些部队番号和物资记录。
但当他翻到某一页,看到上面用铅笔潦草写着的几行字,特别是那几个被反复圈点、触目惊心的词语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上面除了一个模糊的部队代号,赫然写着:南京……惩戒……不留……秦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预感,攫住了他。
历史的车轮,正带着滔天的血污,滚滚向前。
而他,似乎窥见了一丝那即将到来的、无法想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