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疯批首辅的掌心娇妹妹腰软又会撩》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若水溪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阮梨棠棠儿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秋雨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瓦白墙。,在展厅内投下斑驳的竹影。空气里浮动着檀香和旧绢布特有的、略带潮湿的气味。这是“江南缂丝六百年”特展的最后一天,展厅里却意外地只有寥寥数人。“大家看这幅明代《百鸟朝凤》缂丝屏风——注意,这是复制品,真迹在恒温恒湿的保险库里,不对外展出。”,声音压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颈间挂着的工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上面...
,秋雨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瓦白墙。,在展厅内投下斑驳的竹影。空气里浮动着檀香和旧绢布特有的、略带潮湿的气味。这是“江南缂丝六百年”特展的最后一天,展厅里却意外地只有寥寥数人。“大家看这幅明代《百鸟朝凤》缂丝屏风——注意,这是复制品,真迹在恒温恒湿的保险库里,不对外展出。”,声音压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颈间挂着的工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上面印着“非遗传承推广博主”几个小字,还有她的ID“棠梨煎雪”。“4279人”,弹幕正快速滚动:棠棠终于开播了!等了一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寸缂丝一寸金?**音乐好评,是苏州评弹吗?
“没错,**音乐是蒋调《白蛇传》选段。”阮梨棠侧身让镜头对准展柜,“缂丝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通经断纬’的工艺——大家看这只凤凰的尾羽,每一根羽毛的颜色过渡都不是染出来的,而是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直接织进去的。”
她走近了些,几乎贴着玻璃展柜,指尖虚虚地指着纹样:“这幅《百鸟朝凤》原作出自明代宫廷造办处,用了二十七种色线,其中金色的部分掺了真金箔捻成的金线。最细的地方,一平方厘米要下两百多梭……”
话音未落,展厅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阮梨棠顿了顿,下意识抬头看向屋顶。这是博物馆的老馆区,建筑原是清末某位盐商的宅邸,后改建为展厅。高高的房梁是上好的楠木,彩绘已经斑驳,几盏射灯从不同角度打在展品上。
弹幕还在刷:
棠棠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什么声音?
“可能是工作人员在搬东西。”她重新扬起笑容,但心底掠过一丝不安——那声音太像木头承重到极限时的**。
她定了定神,继续讲解:“很多人不知道,缂丝在明代达到巅峰后,清代就开始衰落。到**时期,全苏州会通经断纬的老师傅不到十人。***成立后虽然抢救了一批,但很多绝技还是失传了……”
轰隆——
这次的声音清晰得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不是闷响,是木材断裂的脆响,从头顶正上方传来。
阮梨棠猛地抬头,只见正中央那根横梁上,一道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灰尘簌簌落下,在射灯的光柱里翻腾如雾。
“大家快离开展厅!”保安的吼声从门口传来,带着变调的惊恐。
展厅里仅有的七八个观众愣了一下,随即尖叫着朝出口涌去。有人撞倒了立式展牌,有人手机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阮梨棠却站着没动。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展厅最深处——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上挂着“非开放区域”的牌子。但就在刚才保安冲进来时,那扇门被慌乱的工作人员无意中撞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她看见了一抹流光溢彩的金红。
那是……真正的《百鸟朝凤》?
不可能。真迹应该在恒温库,怎么会放在老展厅的侧室里?可那颜色、那光泽——
“姑娘!快跑啊!”保安朝她挥手,自已却被往外涌的人群挤得踉跄。
又一声巨响。这次是整根横梁从中断裂,一端还连着榫卯,另一端却直直地垂落下来,带着瓦片、灰土和破碎的灯罩,砸在离她不过五米远的地面上。
轰!
玻璃展柜被砸得粉碎,那幅复制品缂丝屏风被压在废墟下,只露出半只残缺的孔雀尾。
阮梨棠的腿终于能动了——却是朝着那扇侧门冲去。
“你干什么!”保安想拦她,却被落下的木块逼退。
直播间早就乱了,弹幕疯狂刷屏:
棠棠快跑啊!
报警!打119!
镜头在晃!她在往反方向跑!
阮梨棠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冲进侧门,眼前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隔间——果然,那幅真正的《百鸟朝凤》就立在墙边,没有玻璃罩,只用一层薄纱苫盖着,显然是为了某种临时检查或拍摄才移到此处的。
薄纱滑落了一角,露出凤凰的眼睛。那是用极细的蓝紫色丝线缂出的瞳孔,六百年的光阴没有让它黯淡,反而沉淀出一种幽深的光。
真美。
美得让她心脏抽痛——这样的技艺,如今世上还有几人能再现?
轰隆隆——
整个屋顶都在摇晃。更多的横梁开始断裂,瓦片如雨落下。侧室没有窗户,唯一的门就是她进来的那扇,此刻已被掉落的木料堵住大半。
阮梨棠扑到屏风前。这幅缂丝高约两米,宽一米五,装裱在沉重的木框里。她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她咬了咬牙,转身抓起角落里的苫布——那是工作人员用来遮盖文物的厚帆布。她疯狂地把布展开,一层,两层,三层,将整幅屏风紧紧包裹起来,然后用从桌上抓到的麻绳死死捆住。
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已的手在抖,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和灰尘。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她抬头,看见主梁的榫卯正在彻底崩脱。
没有时间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把包裹好的屏风推倒——让它平躺在地,然后自已扑了上去,整个身体弓起来,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护住屏风中央最精细的部分。
“至少要保住凤凰……”
这个念头刚闪过,世界就黑了。
不是眼前一黑,是真正的黑暗降临——主梁彻底断裂,带着半片屋顶轰然砸下。楠木的重量、瓦片的重量、砖石的重量,全都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剧痛。
但比痛更清晰的是胸腔被挤压的窒息感,还有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右眼的视线。她努力睁开左眼,透过木料的缝隙,看见被自已护在身下的帆布包裹——还好,形状完整,应该没被直接砸中。
值了。
这个念头荒唐地冒出来。她甚至想笑——值什么啊阮梨棠,你一个二十七岁的非遗博主,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展厅坍塌里,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一场。
可是……可是那幅《百鸟朝凤》活了六百年。它经历过**换代,经历过战火离乱,它不该断送在今天,断送在一场秋雨的午后。
意识开始涣散。
耳朵里嗡嗡作响,却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消防车的鸣笛、还有人群的喧哗。太迟了,她想。
最后一点力气,她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摸了摸身下的帆布。
指尖触到的纹路,隔着厚厚的布料,依然能感觉到缂丝那特有的、略微凸起的质感。那是无数个日夜,某个无名工匠坐在木机前,一梭一梭织进去的光阴。
“技艺……”
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而就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见身下的缂丝屏风,发出了极其微弱的、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