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破茧:从家暴围城走向自由》,男女主角分别是胡玉珍黄国强,作者“小妖朵朵520”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十年囚笼,铅灰色的天空压在北方小城的屋顶上,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胡玉珍站在单元楼门口的小卖部前,玻璃柜里的红富士苹果被灯光照得透亮,果皮上的白霜看得一清二楚。“王婶,称两斤苹果。”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手指攥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角,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反复摩挲。,铁秤砣在寒风里晃了晃:“给你挑几个红的,你妈爱吃甜的。”她往袋子里装苹果时,眼角的余光总往胡玉珍身后瞟,像是怕撞见什...
:十年囚笼,铅灰色的天空压在北方小城的屋顶上,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胡玉珍站在单元楼门口的小卖部前,玻璃柜里的红**苹果被灯光照得透亮,果皮上的白霜看得一清二楚。“王婶,称两斤苹果。”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手指攥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角,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反复摩挲。,铁秤砣在寒风里晃了晃:“给你挑几个红的,**爱吃甜的。”她往袋子里装苹果时,眼角的余光总往胡玉珍身后瞟,像是怕撞见什么洪水猛兽。。她知道王婶在怕谁——怕黄国强。这个名字像根冰锥,扎在她十年婚姻的每一个缝隙里,也扎在这栋老式居民楼的空气里,让邻居们见了她,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回避。“多少钱?”她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十块整。”王婶把袋子递过来,塑料袋在风里发出哗啦的轻响。,指尖触到的只有空气。她的脸瞬间涨红,像被雪冻裂的苹果皮:“王婶,我……我先记着,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没事没事,拿走吧。”王婶摆摆手,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跟你家国强说一声就行。”
“说什么?说你又偷我的钱贴补你那个老不死的妈?”
黄国强的声音像块砖头砸在雪地上,沉闷的巨响惊得胡玉珍猛地回头。他穿着件沾满水泥点子的军大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油腻的毛衣,手里攥着个喝空的二锅头瓶子,瓶底的冰碴子顺着指缝往下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刚才在楼下扫雪的大爷假装没听见,把扫帚往雪里戳得更深;二楼阳台晾衣服的女人“哐当”一声关了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小卖部的王婶都转身去整理货架,后背绷得像块木板。
胡玉珍的手开始抖,塑料袋里的苹果硌得掌心生疼。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知道冬天会下雪一样肯定。这十年里,她已经把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翻译成了疼痛的预告——当他叫她“你”而不是“玉珍”时,意味着今天的脾气不会太好;当他攥着酒瓶时,力道会比平时重三成;当他提到“**”时,耳光多半会落在左脸上。
“国强,妈感冒了,想吃口苹果。”她试着解释,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头埋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就十块钱,我从这个月的菜钱里省……”
“省?”黄国强突然笑了,笑声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我让你出去上班,你说要在家带孩子;我让你别跟你那个穷酸妈来往,你偏偷偷给她送鸡蛋;现在花我的钱给她买苹果,你还有理了?”
他的手扬起来时,胡玉珍下意识地缩了脖子,却没躲。十年的经验告诉她,躲只会让拳头来得更密集。她甚至能提前算出疼痛的轨迹——从他手腕发力的弧度看,这一巴掌会先落在左脸,惯性会带着他的手背擦过她的嘴角,最后用指节顶一下她的太阳穴。
“啪!”
脆响在雪地里炸开,像鞭炮被踩灭的余音。胡玉珍被打得偏过头,左脸瞬间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有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渗出来,混着雪粒的凉意滑进下巴。
“**就是个填不满的穷坑!当年要不是她拦着,你早跟我去南方挣大钱了,用得着窝在这破楼里?”黄国强还在骂,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给我滚回去!再敢提**,我把你胳膊卸了!”
胡玉珍没动,也没哭。眼泪早在三年前就流干了,那次他把她的胳膊拧脱臼,她躺在地上疼得打滚,他却在旁边数钱,说刚接了个新工程,让她“别装死,起来做饭”。从那天起,她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既换不来怜悯,也挡不住拳头。
她只是慢慢地蹲下身,捡起掉在雪地里的苹果。有两个摔裂了,果肉的甜腥味混着雪水的寒气钻进鼻孔。她把裂了的苹果塞进自已口袋,完好的装进袋子里,动作慢得像台生了锈的机器。
“聋了?”黄国强抬脚就要踹过来,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张老板”三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瘪得干干净净。
“哎张老板!”他接起电话,声音热络得像换了个人,“刚到家,正准备给您回电话呢……***?放心!明天一早就给您送过去,一分不少……那必须的,您照顾我生意,我还能不懂事?”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单元楼里走,军大衣的下摆扫过胡玉珍的肩膀,把她撞得趔趄了一下。走到楼道口时,他回头瞪了她一眼,嘴型无声地说:“等我回来。”
胡玉珍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等我回来”这四个字,是他的专属咒语,比任何脏话都让她恐惧。这意味着今晚的战争不会结束,只会从公开场合转移到紧闭的家门后,从耳光变成更隐蔽的淤青——比如后腰、大腿根、上臂内侧,那些穿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她拎着苹果站起来,左脸已经肿起来,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王婶从货架后探出头,递过来一包纸巾,眼神里的同情像掺了水的酒,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快回去吧,天凉。”
胡玉珍接过纸巾,没说话。她知道邻居们不是坏,只是怕。黄国强是这一带的“能人”,包着几个工地,跟***的人称兄道弟,去年楼上小李劝了句“别打了”,第二天就被几个“工地兄弟”堵在巷子里揍了顿,报警后也只是“调解处理”。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别人家的媳妇”,惹上这种麻烦。
她往家走时,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落在脸上,疼得她缩了缩脖子。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黄国强说“浪费电”,一直没修。她摸着黑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在自已的影子上——那影子被楼梯扶手切割得支离破碎,像她这十年的人生。
三楼的门虚掩着,能听见黄国强打电话的声音,他还在跟张老板赔笑脸,时不时说句“您放心,家里我罩得住”。胡玉珍站在门口,突然想起十年前,她也是站在这样一扇门前,不过那时是新房,黄国强穿着西装,笑着对她说“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那年她二***,在纺织厂当挡车工,黄国强是给厂里拉货的司机,每次来都给她带包水果糖。**说他“看着就凶,不是良人”,她却觉得那是男人味。为了嫁给他,她跟家里吵翻了,偷了户口本跟他私奔,在出租屋里啃了三个月馒头,也觉得甜。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他开始包工地,手里有了点钱,就嫌她“土气”;大概是她生了女儿,他想要儿子,摔碎了女儿满月时**送的长命锁;大概是他第一次动手推她,说“你懂个屁”,而她选择了原谅,觉得“男人在外压力大”。
家暴就像藤蔓,从第一缕嫩芽开始,慢慢缠紧她的喉咙,直到她发现时,已经喘不过气了。
胡玉珍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啤酒瓶在茶几底下堆成小山,女儿的作业本被踩在地上,上面还沾着块没吃完的肥肉。黄国强挂了电话,正坐在沙发上脱鞋,臭烘烘的袜子直接扔在她刚拖过的地板上。
“还愣着干什么?做饭去!”他吼道,眼睛扫过她手里的苹果,“把那破果子扔了!看着就晦气!”
胡玉珍没扔。她走到厨房,把苹果洗干净,用保鲜袋包好,藏进橱柜最深处——等晚上他睡熟了,她再偷偷给妈送过去。她的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发件人是“赵先生”,内容只有三个字:“准备好了吗?”
胡玉珍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指甲在“是”字上按出个浅浅的印子。
三年了。从她第一次偷偷咨询律师,被黄国强发现,打得半个月不能下床开始;从她假装顺从,偷偷把他的工资卡藏起来,却被他搜出来,摔碎她唯一的镜子开始;从她在菜市场遇到那个总盯着她看的小区保安,他塞给她一张写着“我能帮你”的纸条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天。
黄国强在客厅里看电视,新闻里正播着“反家暴法实施三周年”,记者采访一个戴口罩的女人,说“取证难是最大的问题”。黄国强“嗤”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嘴里嘟囔着“活该,肯定是女人不守本分”。
胡玉珍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故意“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裤腿上。
“***!”黄国强跳起来,扬手就要打。
胡玉珍这次躲了。她往门口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防盗门,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黄国强,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黄国强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的惊愕慢慢变成暴怒,像岩*一样翻滚。胡玉珍能看见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能听见自已心脏撞在胸腔上的声音,像要破膛而出。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没打算再退。橱柜深处的苹果还带着凉意,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微微发烫,楼下雪地里那道被她踩出来的脚印,虽然歪歪扭扭,却一直通向光亮的地方。
十年囚笼,她该自已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