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大宣仵作:赤蝶之谜》,讲述主角顾远沈如月的爱恨纠葛,作者“缥缈宫的喵特娘”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喂,醒醒!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将顾远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出来。,刺眼的阳光像针一样扎进视网膜,紧接着,一股浓烈腐败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已没了气息。,一只穿着皂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在那具尸体身上。“顾远,你还愣着干什么!时辰快到了,赶紧验尸,写个‘失足落井’的验状,爷几个还得回去喝酒呢!”,腰间挎着一把雁翎刀,正居高临下地瞪着...
“喂,醒醒!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将顾远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出来。,刺眼的阳光像针一样扎进视网膜,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已没了气息。,一只穿着皂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在那具**身上。“顾远,你还愣着干什么!时辰快到了,赶紧验尸,写个‘失足落井’的验状,爷几个还得回去喝酒呢!”,腰间挎着一把雁翎刀,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在看一只臭虫。
顾远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海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瞬间冲刷过他的神经。
我不死了吗?
明明上一秒还在海牙国际法庭外,刚坐进使馆的防弹车,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和漫天的火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枯瘦如柴的手,还有身上这件散发着霉味的粗布**。
大宣王朝,京兆府,仵作学徒,顾远。
十八岁,罪臣之后,**贱籍。
父亲曾是京城名动一时的老仵作,却在三个月前因一次“验尸失误”,被判**,活活打死在狱中。
从此,原身便成了这京兆府里任人欺凌的出气筒,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着馊掉的饭菜。
而眼前这具女尸,是京城教坊司如今风头最劲的花魁,霓裳。
昨夜,这位名动京师的美人死在了自家后院的井里。被发现时,她身着最华丽的舞衣,妆容精致,如睡美人般悬浮在水中。
京兆府尹不想惹事,加上背后似乎有权贵施压,只想定个“意外失足”或“为情自尽”,草草结案。
“李头儿,”旁边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仵作凑到官差头子耳边,谄媚地笑道:
“这案子明摆着了,一个风尘女子,非痴即怨,不是自已掉下去的,难不成还有人推她不成?让这小子走个过场得了,免得污了您的眼。”
被称为李头儿的李豹不耐烦地摆摆手,显然是默许了。
他转过头,一口浓痰吐在顾远脚边:“听见没有?赶紧写!要是耽误了府尹大人的事,老子让你跟你那死鬼老爹一个下场!”
“死鬼老爹”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顾远的心头。
原身的记忆里,那是唯一的温暖。父亲根本不是失误,而是被人陷害!
顾远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前世作为***首席法医人类学家,他见过无数惨绝人寰的现场,唯独见不得真相被权力和偏见掩埋。
不管这是哪里,只要有**,就是他的主场。
一种雷打不动的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这具*弱的身体。
他没有理会李豹的叫嚣,也没有看那老仵作一眼,而是径直俯下身,带上手边那双并不怎么干净的羊肠手套。
在那一瞬间,原本唯唯诺诺的少年,气质陡然一变。
冷静,森寒,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
“死者口鼻无水草、泥沙等异物,指甲平整,无抵抗性抓伤。”
顾远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自语。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女尸的胸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角膜轻度混浊,尸斑呈暗紫红色,主要分布在背部未受压处……指压褪色。”
周围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围观的百姓,甚至那几个还在骂骂咧咧的官差,都被顾远此刻这种专注到近乎诡异的状态震慑住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点心吗?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
顾远轻轻拨开女尸被井水浸泡得发白的嘴唇。
在古代仵作根本不会注意的口腔深处,他发现了异常——死者的舌面有几处极不明显的压痕,舌骨上方有轻微的皮下出血点。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顾远缓缓站起身,摘下手套,扔在一旁。
“写不了。”
这一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落地。
李豹正准备把验状塞给顾远画押,闻言动作一僵,眼珠子瞪得铜铃大:“你说什么?!”
“我说,这验状我写不了。”
顾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李豹那张狰狞的脸,“因为她根本不是淹死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子疯了吧?”
“都在井里泡成这样了,不是淹死的是什么?”
那老仵作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顾远的鼻子骂道:“放屁!黄口小儿懂什么验尸?这**浑身浮肿,口鼻有白沫,典型的溺亡之相!你这是想出风头想疯了,敢在府尹大人的案子上胡说八道!”
“口鼻确有白沫,但那是死后肺部**气体将粘液推出的**泡沫,而非生前溺水吸入搅拌形成的蕈状泡沫。”
顾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冷冷地打断了他,“真正的溺死者,由于生前剧烈呛水,肺部会充满积水,我们称之为‘水性肺’。而她……”
他指了指**的胸口,“胸廓平坦,叩诊声音清亮,说明肺**本没有水。”
“最重要的是,”顾远向前一步,逼视着那老仵作,“真正溺亡的人在水中挣扎,会本能地吞咽大量井水,导致胃部扩张隆起。但你看她的腹部——”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女尸的腹部平坦如初,甚至因为湿衣贴身,显得有些凹陷。
“平坦,无水。”
顾远做出了最后的宣判,“她是被人**后,再抛尸入井的。”
全场死寂。
那些从未听过的名词——“蕈状泡沫”、“水性肺”,从这个卑微少年的口中吐出,竟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权威感。
李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懂什么肺不肺的,但他知道,这案子要是变成了他杀,府尹大人想以此结案的算盘就砸了,而他这个负责现场的捕头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哇,反了你了!”
李豹恼羞成怒,“铿”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雁翎刀,寒光闪闪的刀锋直指顾远咽喉,“妖言惑众,扰乱公堂!老子现在就砍了你,再报个误杀,看谁敢替你这个罪臣之子喊冤!”
刀锋逼近,顾远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赌这帮人不敢当众**,更赌那个即将到来的人,绝不会允许真相被如此掩盖。
原身的记忆里,今天这场验尸,本该有一位大人物到场督办的。
就在刀尖距离顾远的鼻尖不足三寸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如冰的断喝。
“住手。”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围观的人群像潮水般自动分开。
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来。
她身着一袭绯色官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身形高挑挺拔。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但偏偏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杀伐之气。
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李豹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沈……沈少卿!您怎么来了?”
大理寺少卿,沈如月。
大宣王朝第一位执掌刑狱的女官,也是整个京城官场闻之色变的“女阎罗”。
她没有理会李豹像哈巴狗一样的问安,径直走到顾远面前,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冷冷地审视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你刚才说,她是死后抛尸?”
沈如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证据呢?”
她信奉程序正义,更信奉眼见为实。对于顾远刚才那些闻所未闻的理论,她虽觉新奇,但更多的是怀疑。
顾远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证据就在**上。”
“**我已经验过了,并无外伤。”沈如月微微皱眉。
“那是因为有些伤,不在表面。”
顾远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传统仵作惯用的银针、木槌,而是一排长短不一、寒光凛凛的金属片。那是他这三个月来,用尽积蓄偷偷让铁匠打造的简易解剖刀。
“你想干什么?毁坏**可是重罪!”旁边的老仵作尖叫道。
顾远充耳不闻。
他拿起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走到女尸头部一侧。
“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伤痕会固定。但有些勒痕,因为凶手使用了特殊的工具,再加上井水浸泡导致表皮水肿,肉眼根本看不见。”
顾远一边解释,一边手中的刀片落下。
他的动作快准狠,却又精准到了极点。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并没有切开**的喉咙,而是用刀锋贴着女尸颈部侧面的皮肤,轻轻一刮。
滋——
薄薄的一层水肿表皮被刮去。
奇迹发生了。
在那苍白的皮肉之下,一道清晰得令人触目惊心的紫红色索沟,赫然显现出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如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极度专注。
“这是……”她忍不住上前一步。
“勒痕。”
顾远头也不抬,又换了一把前端带着倒钩的镊子,在那道勒痕旁边的皮肉里小心翼翼地探寻。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他眯起眼睛,镊子尖端突然一挑。
一根几乎与皮肉融为一体的透明丝线,被他从**的脖颈深处生生拽了出来!
阳光下,那根丝线闪烁着诡异的寒光,细若游丝,却坚韧得可怕。
“这才是真正的凶器。”
顾远举起镊子,让那根染血的丝线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天蚕丝。”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目光如剑般扫向那群早已吓傻了的官差,最后定格在神色凝重的沈如月脸上。
“比头发还细,却能切金断玉。这是军中斥候用来**绊马索的***,寻常百姓家根本不可能有,就连一般的江湖杀手都用不起。”
“凶手先用它勒死死者,因为用力过猛,丝线勒入皮肉深处。为了掩盖罪行,又匆忙将**抛入井中。”
顾远将镊子连同那根天蚕丝递到沈如月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大人,看来这井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
沈如月接过镊子,看着那根足以证明这是一场精心**的铁证,只觉得掌心发烫。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
刚才那一手刮皮验伤、探囊取物的本事,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仵作学徒能有的。
这个顾远,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几个家丁粗暴地推开百姓,簇拥着一位身穿锦衣华服、腰悬玉佩的年轻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一眼,而是直接指着顾远,一脸傲慢地喝道:“哪来的贱民,敢在这里动本公子的女人?李豹,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看到来人,京兆府尹派来的师爷脸色瞬间惨白,连沈如月的眉头都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当朝国舅的小儿子,京城有名的纨绔,赵泰。
也是花魁霓裳生前唯一的入幕之宾。
顾远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摘下了另一只手套,露出了修长而稳定的手指。
真正的猎物,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