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灵缘故事

东北灵缘故事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三间房
主角:林望川,秀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1 12: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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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东北灵缘故事》,主角分别是林望川秀云,作者“三间房”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是会吃人的。。小时候不明白,只觉得入了冬,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雪厚得能没过成年人的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老人们一边吧嗒着旱烟杆,一边眯着眼望窗外无边无际的雪原,声音从喉间低沉地滚出来:“这白山黑水啊,看着好看,内里是阎王爷的冰窖子。”,民国二十四年,腊月十八。林望川三十岁。。,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谷草,身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单。屋里没生火,冷得呵气成霜。林望川蹲在门板边,握住妻子已经僵硬...


,按规矩要“烧头七”。。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烧了一锅热水,就着昨夜的剩窝头胡乱吃了几口。屋外还是漆黑一片,雪停了,但风刮得紧,吹得窗纸哗啦啦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头不耐烦地拍打。,穿着那身大红嫁衣。这七天里,林望川发现她的活动范围似乎只限于这座房子和埋葬她的北山坡之间。再远,她就走不出去了——像是有条看不见的绳子拴着她的脚踝。“今天去给你烧纸。”林望川对着空荡荡的炕沿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安静,但林望川总觉得,里面多了点什么。不是悲伤,不是眷恋,而是一种……等待。像是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人,或是一件早就该发生的事。,里面是叠好的纸钱、金元宝,还有一件纸糊的棉袄——秀云生前最厚实的那件,蓝色的土布面,絮着旧棉花,袖口都磨破了也没舍得扔。王婆子说,头七烧去的衣裳,亡魂在那边就能穿上,免得受冻。,寒气扑面而来。林望川裹紧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坡走。秀云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大红嫁衣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像一簇不灭的火苗。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树呜呜作响。快到北坡时,林望川听见了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好几个,男女混杂,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坡下的老林子边上传来的。他停下脚步,眯眼望去。

影影绰绰的,有七八个人围在一块空地前,面前点着一小堆火。火光照亮他们的脸——都是屯里人,林望川认得:东头的张二拐,西头的李瘸子,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抛头露面的寡妇和老嬷子。

他们在烧纸。

但烧的不是普通的黄纸钱,而是花花绿绿的纸人纸马,还有些奇形怪状、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火堆旁摆着几碗米酒,插着的香也不是寻常的线香,而是三根一扎、用红线捆着的粗香。

张二拐跪在最前面,嘴里念念有词:“……大仙收了供奉,保我家来年平安,莫再纠缠……”

林望川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几乎是同时,围着火堆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七八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惊慌,有警惕,还有一种林望川熟悉的、被撞破秘密后的难堪。

“望……望川啊,”张二拐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这么早,来烧头七?”

林望川点了点头,没说话。

空气凝滞了片刻。火堆噼啪作响,纸人纸马在火焰里蜷曲、变黑,腾起的烟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李瘸子低着头,用树枝拨弄着余烬,不敢看林望川

“那……那你忙。”张二拐干笑了两声,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匆匆把剩下的纸钱丢进火堆,端起米酒碗泼在地上——这是祭鬼神的规矩,酒泼地,算是请“那位”喝了。然后他们像逃一样,钻进老林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林望川站在原地,看着那堆渐渐熄灭的余火。

他能看见。

就在火堆旁,站着三个“东西”。

那不是秀云那样的完整魂魄,而是三团模糊的、扭曲的影子。一团像是长着角的兽类,四肢着地,却有人形的轮廓;一团像是个佝偻的老太婆,手里似乎拄着拐杖;还有一团最模糊,只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黑气。

三团影子围着余烬,贪婪地吸食着烟气。那个像老太婆的影子甚至伸出“手”——如果那能算手的话——在灰烬里扒拉,捡起一片没烧透的纸人碎片,塞进“嘴”里。

林望川移开视线,继续往北坡走。

他能感觉到,那三团影子中的某一个,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秀云那种有意识的对视,而是一种本能的、野兽般的警觉。



秀云的坟头已经盖上了一层新雪。

林望川蹲下来,清理出一块地方,摆好供品:三个窝头,一碗清水,还有他从山里采来的几颗冻得发黑的野果。他点燃香,插在雪地里,又拿出火镰打火,点燃纸钱。

火苗腾起,在寒风中摇晃。纸钱很快烧成灰烬,打着旋儿飘向空中。

秀云,”他低声说,“来收钱吧。”

秀云就站在坟头。她没有像老林子边那些影子一样去吸食烟气,而是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光。火光映在她半透明的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像真人,也更像鬼魂。

林望川开始烧纸衣裳。纸棉袄一碰到火就卷曲起来,迅速变成灰黑色。他盯着燃烧的纸衣,忽然想起秀云生前最后一个冬天。

那也是这么冷。家里的柴火不够,秀云夜里总把厚被子往他这边拢,自已缩在薄被里。林望川醒来摸到她冰凉的手脚,就把她整个搂进怀里。秀云会往他胸口蹭蹭,声音带着睡意:“望川,你身上真暖和。”

“以后都暖和了。”他那时说,“等雪停了,我多砍些柴,把炕烧得热热的。”

秀云没应声,只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纸衣烧完了。林望川又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在秀云针线筐里找到的几缕头发——她生前梳头时掉落的,他偷偷收了起来。他把头发也扔进火堆。

青烟腾起,带着一股焦糊味。

就在那缕烟升起的一瞬间,秀云的魂魄忽然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烟,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很慢,很轻,像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那缕青烟改变了方向,不再向上飘散,而是盘旋着,缠绕着她的手指——不,是穿过她的手指,但动作确实改变了。

林望川屏住呼吸。

秀云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可以解读的情绪:困惑。她看看自已的手,又看看已经熄灭的火堆,再看看林望川,像是在问:你看见了吗?这是我做的吗?

“你能……碰到?”林望川试着问。

秀云摇头——不是否认,而是表示不知道。她又伸出手,这次是去摸坟头的雪。手穿过积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刚才那缕烟,确实改变了方向。

林望川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头七的仪式算完成了,但他心里那团乱麻,却缠得更紧了。

回到家时,天已大亮。

屯子里有了动静,烟囱开始冒烟,狗叫,小孩哭,女人们吆喝着喂鸡喂猪。但这一切都与林望川无关。他从井里打水,准备煮点粥,一抬头,看见隔壁院墙后,王婆子正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这边瞅。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王婆子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林望川没在意。这些天,这样的目光他见多了。屯里人看他的眼神,和看秀云坟头的眼神差不多:忌讳,疏远,带着点说不清的恐惧。

可今天王婆子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心虚?



下午,屯东来了个外乡人。

消息是张二拐的儿子跑来说的:“爹!爹!屯口来了个老头儿,挂着幡,牵着驴,说会看病驱邪!”

屯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冬日闲时多,一点小事都能引来围观。林望川本来没想去,但秀云站在门口,望着屯口的方向,脸上又露出那种等待的神情。

“你想去?”他问。

秀云点头——这是她第一次给出如此明确的回应。

林望川披上棉袄,出了门。

屯口的老榆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树底下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灰驴,驴背上搭着两个破旧的褡裢。驴旁站着个老头儿,看年纪得有七十往上,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草草绾在脑后。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在深陷的眼窝里像两盏小油灯。

他穿着一件辨不出原色的旧道袍——也可能是僧袍,污渍斑斑,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肩上扛着一根竹竿,竿头挑着一块褪色的布幡,上面用墨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萨满传人,解厄禳灾。医人医鬼,过路讨缘。”

萨满。

林望川听说过这个词。长白山一带的老辈人,早些年都信萨满。***,请神舞,驱邪治病。后来***来了,说这是“**”,要“改良风俗”,萨满就渐渐少了。没想到这年月,还能见到敢公开打出萨满旗号的人。

老头儿正在给一个妇人把脉。那妇人是屯里杨家的媳妇,生了场怪病,浑身起红疹,夜里总说胡话,梦见“有东西压胸口”。看了几个郎中都不见好。

老头儿闭着眼,手指搭在妇人腕上,半晌,睁开眼:“不是实病,是虚症。”

“啥……啥叫虚症?”杨家男人问。

“你家是不是动过祖屋的房梁?”老头儿问。

杨家男人脸色一变:“春……春天修过一次屋顶,换了两根椽子……”

“那就对了。”老头儿收回手,“房梁一动,宅基不稳。你家祖上怕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原本压住了,现在跑出来了。”

他让杨家男人回家取一碗米、三张黄纸、一根红线。东西拿来后,老头儿把米撒在妇人周围,黄纸撕成小人形状,用红线捆了,放在米圈里。然后他站起来,绕着妇人开始转圈。

不是走,是跳。

脚步很怪,一瘸一拐,但又带着某种节奏。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用的是林望川听不懂的语言——不是汉语,也不是满语,倒像是更古老、更拗口的调子。

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

林望川站在人群最外围。他能看见。

就在老头儿跳神的圈子里,那几粒米开始微微颤动。不是风吹的——今天根本没风。黄纸剪成的小人,居然在米粒上立了起来,虽然歪歪斜斜,但确实立住了。

最奇异的是,那根红线,自已慢慢缠紧了。

“看到了吗?”老头儿停下脚步,指着红线和纸人,“缠上了,就送走了。回去把这纸人烧了,灰烬撒在房基四角。三日内,病自除。”

杨家夫妇千恩万谢,掏了几个铜板。老头儿也不客气,收进怀里。

人群开始*动,又有几个人想上前问事。老头儿却摆摆手:“今日只看三卦。哪位是第三位?”

众人面面相觑。老头儿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望川身上。

“你。”他指着林望川,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你身上,背着东西。”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望川。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林望川站在原地,没动。

他能感觉到秀云就在他身后。虽然别人看不见,但他知道,她就站在那里,大红嫁衣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我没什么要看的。”林望川说。声音比他自已预想的要平静。

老头儿笑了。那笑容很古怪,嘴角咧开,眼睛却依旧沉静。“不是你要看,是你身上的‘那位’要看。”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几个胆小的妇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林望川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他不知道这老头儿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但“那位”这个说法……

“我身上没东西。”他强调。

老头儿也不争辩,只是从褡裢里摸出一个小铜铃。铃身斑驳,刻着些模糊的纹路。他晃了晃,铃没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铃,”老头儿说,“叫‘惊魂铃’。寻常鬼魂听见,要么避让,要么依附。但如果遇到‘有根’的魂,它就响不了。”

他又晃了晃,依旧没声。

“有根的魂,”老头儿看着林望川,“就是地缚灵。离不开死地,离不开执念,离不开……人。”

林望川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那位,”老头儿继续说,“穿红衣,对吗?”

四周死寂。

红衣。横死之人若穿红衣,怨气最重。这是老辈人都知道的说法。

“她不是怨魂。”林望川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等于承认了。

老头儿点点头:“对,不是怨魂。怨魂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黑气缠身,面目狰狞。你这位的‘气’很干净,是白的,还透着点红……是嫁衣的红吧?”

林望川没法否认了。他只能沉默。

老头儿叹了口气:“小伙子,找个地方说话?这儿人多,不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林望川的家。

老头儿——他自称姓关,关山月,关外的关——一进院门,就站在院子中央,四下打量。

“这房子有年头了。”他说,“地基正,方位好,按理说不该招邪祟……除非,邪祟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他走进堂屋。秀云的灵位还摆在桌上,香炉里的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一炉冷灰。

关山月没看灵位,而是径直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炕沿,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最后他站起来,从褡裢里掏出一把米,撒在屋子四个角落。

林望川站在门口,看着他做这一切。秀云就站在堂屋正中,静静地看着关山月。她的表情很奇特,像是在看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事物。

“你看见了,对吗?”关山月头也不抬地问。

林望川没回答。

“她就在这儿。”关山月指着堂屋正中——正是秀云站的位置,“穿大红嫁衣,年轻,眉清目秀,嘴角有颗小痣。对吗?”

全对。

林望川终于开口:“你也能看见?”

“我看不见。”关山月摇头,“但我能‘感觉’。萨满不靠眼睛看鬼,靠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自已的心口。

“还有这个。”他又指了指自已的耳朵。

“你生来就有的这双眼,是天给的,也是天罚的。”关山月转过身,看着林望川,“阴阳眼,通幽目,观灵瞳……叫法很多。但意思一样:你能看见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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