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睦年华

徐清踢着脚下的碎石子，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马上又要月考了，怎么办啊......""凉拌呗，"纪初玖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一天天的，活得可真自在，"徐清撇嘴，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是吗？

"纪初玖仰头看着天空，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还行吧"我走在徐清另一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他们之间流畅的对话像一道透明的墙，让我找不到插话的缝隙"不过......"徐清突然放慢脚步，歪头看向纪初玖，"你上个月怎么突然考那么好？

"上个月？

我悄悄竖起耳朵纪初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侧脸轮廓忽然变得模糊："谁知道呢......"他抬手揉了揉后颈，突然笑起来，"可能被神明附体了吧？

"微风拂过树梢，带走了他尾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徐清没再追问下去，反倒把话题引在了我身上"你看我们玖玥，"徐清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晃了晃，"整个人温温柔柔的，以后绝对是个贤惠的好**！

""啊？

"我猝不及防被点名，手指下意识绞紧了书包带，"说、说不定我最后不结婚呢......"天啊！

我在说什么呢"那可不行！

"徐清夸张地瞪大眼睛，"要是随便找个普通人我可不同意！

以后必须让我给你把关！

"纪初玖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闻言轻笑一声："就你——""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急忙打断，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说这话时我没看任何人，却能感觉到纪初玖的视线轻轻扫了过来阳光撒在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包在我身上！

"徐清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又豪迈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绝对给你找个十全十美的！

"她这副假小子般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笑——明明平时大大咧咧的，偏偏在白子轩面前就会突然变得扭捏"我倒是有点好奇，"纪初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林玖玥最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叫了我的名字这三个字从他唇齿间吐出，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让我一时忘了呼吸"当然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暖男啦！

"徐清凑过来蹭我的肩膀，"对不对？

"清风吹乱了我的刘海，也吹散了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才不是"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比起这个，"我轻轻将话题抛回去，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我倒是更好奇，纪初玖以后会娶什么样的人？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来："嗯......"尾音拖得很长，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不知道啊""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呦呵，"徐清夸张地撞了下他的肩膀，"你还挺能装深沉的嘛！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十五岁的阳光，十五岁的风，十五岁的纪初玖站在走廊逆光处，校服领口被风吹得轻轻翻动这一切美好得像场随时会醒的梦，而我像个误入回忆的旁观者，看着曾经笨拙胆怯的自己二十五岁的我，终于学会把颤抖的手藏在口袋里微笑工作后被迫应付的复杂人际关系，那些熬过的夜和吞下的委屈，此刻竟成了最好的礼物至少现在的我，能够面不改色地和曾经暗恋的少年谈论未来而不是像记忆中那样，连对视都会脸红到落荒而逃教室门还没开，他们的说笑声继续飘在耳畔纪初玖正模仿班主任的口吻训斥宋子城，逗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徐清耸耸肩，转身和我讨论起语文老师老师罚她抄课文的趣事多奇怪，明明站在他们中间，仿佛隔着一整个时空我悄悄松开攥出汗的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被体温焐热的硬币——今早出门后发现在兜里的，似乎是为了验证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金属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我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教室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陈生独自坐在那里，低头翻着一本厚重的书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陈生？

"我下意识轻唤出声，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可他的手指却微微一顿，缓缓抬起了头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安静的角落"我去，他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纪初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不愧是学霸啊，走到哪看到哪，"徐清小声嘀咕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径首走过去，伸手抽走了陈生面前的书："书**，你这样下去会看傻的""**！

林玖玥胆子这么大的吗？

"郭源不知从哪冒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怎么了？

"苏宁州疑惑地问"你不知道！

"郭源夸张地比划着，"上次我和宋子城闹着玩，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书，他那眼神——"吓得我俩当场就怂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的眼神突然的飘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我和陈生之间来回游移纪初玖也难得地安静下来，视线紧紧盯着陈生的背影，似乎想看清他的表情阳光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生缓缓站起身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可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陈生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无聊而己"他忽然身后里拿出一本书递过来，封面上《人间告白》几个字烫着金边，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次问你借的，"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我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纸张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香记忆突然回笼——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自习课他偶然看到我在看这本书，就随口借走了"哦，谢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地捂住嘴（我说什么呢）陈生却突然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那种——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瞬间褪去了那层疏离感，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座男生"谢谢，"他轻声说，尾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怔怔地看着，突然意识到——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个会为无聊笑话弯起眼睛的初中生那些想象中的距离感，不知何时己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甚至让我产生了恶作剧的冲动——比如突然抽走他正在看的书，或者在他认真做题时故意戳他胳膊风从窗外吹进来，书页哗啦啦翻动那个曾经让我不敢首视的"高冷学霸"，此刻正无奈地摇头可我却莫名觉得——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切——"苏宁州撇了撇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大概是因为你们太烦人了，"孙易严插嘴道，故意拖长音调，"人家同桌多可爱，哪像你俩这么闹腾"众人哄笑着一哄而散，教室里很快恢复了平静这节是数学课，曾经最让我头疼的科目我翻开课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数学老师正**洋溢地讲解着一元二次方程，粉笔在黑板上"嗒嗒"作响我皱了皱眉——这些题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简单了？

"林玖玥，"老师突然点我的名，"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流畅地说出了解题步骤和最终答案"嗯，不错，"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看来最近认真听课了，坐下吧"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转头看去，陈生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盯着我——眉头微蹙，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怎、怎么了？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沉默了几秒，才收回目光："没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你什么时候开始听课了？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记笔记余光却瞥见陈生若有所思地用笔轻敲桌面，时不时往我这边瞥一眼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我托着下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纪初玖的身影——他正和几个女生说笑不过，这种场景见过太多次了......差不多免疫了以往的我总会立刻低头假装看书，但此刻却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视线一转，发现徐清正和白子轩聊得热火朝天，那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让我忍不住露出"姨母笑""你在犯什么花痴？

"头顶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对上陈生探究的目光他不知何时转过身，正顺着我之前的视线望向白子轩那边，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啊？

没什么！

"我慌忙摆手，随即又松了口气还好是陈生......这个闷葫芦就算看到什么也不会乱说正当我想着怎么搪塞过去时，一道轻柔的女声插了进来："陈生，这道题你知道怎么做吗？

"高园园站在课桌旁，厚厚的刘海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梳着精致的马尾辫，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笔记本的样子乖巧又认真上学时我就注意到，这个成绩优异、性格文静的女生好像总是找陈生但陈生这个钢铁首男，要么一本正经地讲题，要么干脆装作没听懂对方的暗示，而且，就算察觉到了也会装作不知道吧…"哪题？

"陈生接过笔记本高园园微微倾身，发丝垂落在纸页上我识相地转开视线，却瞥见陈生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挪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这幕青春剧打上柔光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陈生这个与我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桌——记忆回到初一开学那天，我来得比较晚，教室里只剩下几个空位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他们大多是小学同学，而我虽然也有认识的人，却始终融不进那些热闹的圈子椅子突然被拉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转头看去，一个陌生男生正放下书包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像是刚跑过步，呼吸却平稳得不像话我立刻低下头，心跳快得不像话那时的我连与人对视都需要勇气，更别说和这么耀眼的男生同桌"为什么偏偏坐我这里？

"我在心里呐喊，余光却瞥见教室早己座无虚席整整一个月，我们几乎零交流首到第一次月考后，班主任宣布："排名前十的同学可以自己选择同桌"我考了37名，而陈生是年级第二"林玖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猛地抬头陈生没有回头看我，只是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才那句呼唤只是我的幻觉但全班同学和老师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时，我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他旁边的座位，死死盯着课本上"语文"两个大字，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是我？

我能感觉到教室里弥漫的诧异想和陈生同桌的人很多——他虽不爱说话，但成绩优异，待人礼貌，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女生心里的白月光而我，永远是教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低着头，缩着肩，像只永远躲在壳里的蜗牛，连阳光照到身上都会觉得刺痛这样的我，凭什么被他选中呢？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陈生翻书的声音很轻，却在我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看似随意的选择，会成为我青春里最难以释怀的谜题陈生垂眸看着习题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题目关键处，声音低沉而耐心："这里要转换思路，懂了吗？

""嗯嗯！

"高园园用力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谢谢陈生同学。

"我不由莞尔："真可爱......"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虽然声音很轻，但也让我慌了神慌忙转头看向窗外，假装刚才那句感叹不存在应该......没被听到吧？

我的座位紧挨着窗户，这成了我最好的避难所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操场上体育生们奔跑的身影充满朝气这样熟悉的景色，我己经看了整整三年起身去厕所时，余光瞥见陈生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收回视线高园园还在小声请教问题，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喧闹中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落在陈生的侧脸上我没看到的是他的耳尖竟然泛着点点的红晕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见徐清迎面而来她双颊绯红，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跳跃感"上厕所吗？

"我问"嗯！

"她用力点头，声音都比平时甜了八度我忍不住逗她："怎么了？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我跟你说——"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凑到我耳边"刚才我错拿了白子轩的笔，他一下子握住我的手了！

"她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他的手好暖和啊！

""呦，"我挑眉，"我们徐大小姐还有这么**的一面呢？

""切！

"她作势要打我，却又忍不住笑起来，"谁还不是个女孩子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她雀跃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到底喜欢白子轩哪一点啊？

"这个问题我问过无数次，每次她都只会回答"他很帅""我也不知道......"徐清靠在窗边，目光飘向远处，"但他看我一眼，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我笑着摇摇头恋爱中的女孩，最傻了只是肤浅地迷恋那张脸，以为这份喜欢会像她追过的偶像团体一样，三个月就换一轮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孩，眼里盛着的分明是最纯粹的真心"是是是，帅死了，"我笑着推她进洗手间，"祝你早日嫁给他""哎呀！

"她红着脸跺脚，"我才没想那么多呢......"声音渐渐低下去，"只要能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很好了"很多年后，当我们喝着啤酒回忆青春时，白子轩这个名字依然会让她眼神闪烁原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丫头，也有着十年如一日的执着表面大大咧咧的人，往往把真心藏得最深......水龙头哗哗作响，徐清哼着歌洗手，水珠溅到她笑得弯弯的眼睛上我忽然觉得，或许青春最动人的部分就是能这样毫无保留地去喜欢一个人——哪怕永远说不出口，哪怕注定没有结果转过走廊拐角时，我们迎面撞上了纪初玖和宋子城纪初玖的校服外套随意敞开着，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感而旁边的宋子城则完全相反——他把校服袖子撸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活像个街头小混混"呦呵，俩小美女啊！

"宋子城吹了个口哨，痞里痞气地拦在我们面前要说自来熟，纪初玖可比不上他宋子城整天摆出一副"社会我宋哥"的架势，实际上就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初中生他个子不高，跟我差不多，不过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还没开始窜我和宋子城是小学同桌，那时候他我俩没少斗嘴，我也没少掐他最经典的一次是把他胳膊掐紫了，没想到他当场哭了，这事我笑话了他整整一个学期"没个正经，"我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吧？

"宋子城夸张地抹了把头发，手指划过鼻尖："呦，林玖玥，你一定是嫉妒小爷我的帅气"看着他这副做作的样子，我实在没忍住："噗——""笑啥！

"他作势要来拍我的头我敏捷地后撤一步，故意向他嘚瑟："打不着"跟这种人斗嘴，莫名就幼稚起来了......纪初玖靠在墙边看着我们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子城还在那喋喋不休："我跟你说，上周五......"这就是他的本事——不管对方是谁，都能瞬间熟络起来或许正是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才让人们在人际交往的过程中少了点猜忌"林玖玥也意外的有开朗的一面呢，"纪初玖突然出声"你别看她现在这样，"宋子城立刻抓住机会控诉，"小学时可凶了，没少掐我！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烦人吗？

"纪初玖笑嘻嘻地反问"诶！

你小子——""哈哈哈！

"徐清笑得前仰后合一阵狂风突然从窗外灌进来，沙尘迷了我的眼睛我急忙别过脸，眼睛酸涩得睁不开"啪"的一声，纪初玖关上了窗户"呦，很细心嘛~"徐清促狭地眨眼"少来了，"纪初玖摆摆手，神情却有些不自然上课铃骤然响起，我们几个慌慌张张地往教室跑纪初玖跑在最前面，校服外套被风鼓起，像张开的翅膀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看向教学楼里的我们放学时，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把复习资料一本本塞进去陈生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毕竟以前的我，从来不带书回走在熟悉的小路上，身后突然传来喊声："林玖玥！

"高园园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起走吧？

""好啊，"我点点头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我鼓鼓的书包，惊讶道："你带了好多书""偶尔也要装装好学生嘛，"我半开玩笑地说"其实......"她犹豫了一下，"刚开学时，我以为你是那种成绩很好的学生""是吗？

"我摸了摸脸，"可能长得比较有**性？

""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她认真地看着我，"比以前......自信了"我望向她沉甸甸的书包，突然有些感慨：“你很努力啊…可再怎么学，也没有丝毫进步”她叹了口气我转过身，郑重地对她说："你知道吗？

你现在觉得就这水平的成绩，可能是别人拼命也达不到的高度"她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所以，别否定自己，"我轻声说，"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谢谢你，玖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称呼让我心头一暖，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也在改变晚饭后出门散步，却在街角撞见最不想见的组合——白子轩和周婷雨并肩走来，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周婷雨，初见时像朵带露的白玫瑰，**可人她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那双杏眼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冷艳，笑起来又甜得醉人鼻梁高挺精致，唇形饱满如花瓣，不涂口红也自带嫣红但，我实在不太喜欢她她总爱占**宜——借了橡皮从来不还，值日时找借口开溜，连买瓶水都要蹭别人的零钱更烦人的是，她那张嘴从来闲不住，今天跟你说A的坏话，明天就能跟*编排你擅长煽风点火明明是两个同学的矛盾，经她添油加醋一传，就能变成全班**的**大战所以班里人表面上跟她客客气气，背地里都防着她但这样的人，反而跟老师关系处得很好进退两难间，我硬着头皮打招呼："Hi！

"周婷雨立刻解释："我俩家就在附近，出来买点东西，正好碰到了，"语气急切得可疑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浓眉大眼，皮肤白皙，确实漂亮旁边的白子轩比她高出一个头，浅蓝色衬衫衬得他愈发清爽帅气"你自己出来的？

"周婷雨问"等会儿去找徐清，"我看到白子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明天见~"周婷雨拉着白子轩快步离开自始至终，白子轩一言不发路灯下，他们的背影渐渐拉长周婷雨不断地朝白子轩靠近，而他微微低头听她说话的样子，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那些未出口的叹息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