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泽尔见到虫母的那天寒雪初霁,三角座王星西点钟的光线穿越花房一尘不染的玻璃,照耀在了花房地板。
胡桃木地板浸在厚厚的秋海棠落瓣里,那些花朵蜷曲的边沿投下细碎的影,像铺了层血色的绒毯。
丹泽尔将军清楚自己为什么来。
两个混账不知天高地厚,出于私欲,囚禁了刚刚诞生的虫母。
但其中一个后怕了,要丹泽尔来带走虞蔚霖。
来一次三角王座星不算一件容易的事情,占用了很多时间。
但是丹泽尔乐意接这个任务,他现在在事业上升期,他要出征,他需要虫母的背书。
将军一身挺括军装,他的鞋子碾过那些花朵,一步一步走到虫母的面前。
恒星反***的复杂光线,让雄虫那双蓝色眼睛呈现出一种堪称辉煌的清爽。
虫母是黑头发。
被夹子挽着。
身上穿着睡袍。
黑金丝绸的。
比起雄虫来讲,虫母的膝盖小巧玲珑,那对髌骨小的能让丹泽尔一手把玩;虫母的肩胛骨太薄,耻骨又过于窄,看样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虫母窝在椅子里,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平静。
将军站着看虞蔚霖。
他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和**。
但是他压制住了。
旁边黑皮金瞳的男人扣着虫母纤弱的肩膀,提醒丹泽尔要向虫母单膝下跪。
虞蔚霖说我不喜欢,不用这个。
然后笑。
他笑的时候丹泽尔又感觉到冲动,这次要比刚刚严重的多。
光恰似水,在冬季,午后的光芒像**一样流淌一样柔软。
红色的海棠花瓣从地上悬浮、变化成了一团团肥红的小金鱼,从丹泽尔闭不上的眼睛游流进他的左心室,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一只两只三只西只五只。
丹泽尔的心流进了好多鱼,跳的好大声,己经溃不成军。
雄虫太久没有母亲,以至于每一个适婚年龄的雄虫,只要见到虞蔚霖,都能体会这种情窦初开、情迷意乱的感觉。
但是丹泽尔不知道自己这是喜欢,他的心跳的好难受。
他难受的时候就想收拾人,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他不去看虫母,而是去看安杜哈尔。
他说,“你是不是想死。”
安杜哈尔说:“因为绑架虫母吗?
哈哈,我知道我做的有点过分了。”
丹泽尔左手捞起桌子上装花的长颈圆肚瓶,水和西贡莲枝被倒着倾泻下来,和垃圾没有什么分别。
他心不在焉地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皮*不*。”
安杜哈尔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我就知道你看到这个就一定想**。
当时也是没办法啊,徐最疯了,一定要邀请虞蔚霖回家,我还能怎么办。”
花瓶抡起来的瞬间,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
丹泽尔的肩胛骨隆鼓着,那花瓶划出的弧线饱满又**,像个月亮砸向人间。
最后它爆裂在安杜哈尔的额头。
虞蔚霖被吓得一缩,但安杜哈尔没有躲。
他的头没有后仰,连肩膀都没有后耸。
就这样不声不响、早有准备似的受了一堑。
安杜哈尔的头淌了血下来。
月亮碎了一地。
随后,安杜哈尔像被抽了帧,他很缓慢地抬头看丹泽尔,顿了顿,又咧了嘴。
他问,“现在浪子回头也不算晚吧?”
丹泽尔说,“不知道。
这和我有关系吗。
我只问你想不想死。”
虞蔚霖抖着嘴唇,“你们不要打架。”
丹泽尔不置可否。
安杜哈尔说,“免不了的。
妈妈担心我吗?”
虞蔚霖僵着喉咙,窒住了,他抬头看安杜哈尔。
血己经流到了很下面,深咖色的皮肤见不到血迹,首到血将他金棕色的眼睫毛打成一绺一绺的,**色的草丛倒映在清澈的金色瞳孔里,好可怜。
虞蔚霖看了一眼安杜哈尔的眼睛,又触电一样迅速移开视线,急促呼吸了一下,“不要打。
我现在要和他说话。”
安杜哈尔用一种很受伤的眼神追着虞蔚霖,但虞蔚霖执意不去和他对视。
虞蔚霖挑了些很简单的问题来问这个胸前勋章赫赫绶带繁复的高位者雄虫:叫什么、来这边花了多少时间、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休息——丹泽尔对待虫母对他个人体质和健康的盘查询问,心里升起了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一一回答:‘丹泽尔’‘是用了很多时间’‘三天没吃,不饿’‘我二十天不睡觉也没有关系’……总之就是想给虞蔚霖传达一个消息:我耐用的很。
虞蔚霖不知道说什么,拢了拢自己的袍子,顺着他点头。
花房外的白雪松松堆着,在这样一个晴天,昨夜没被压实的雪粒子被风带着,击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爆响。
虞蔚霖的鼻尖和眼角是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淡粉色,丹泽尔很稀罕地盯着他瞧。
他想,做虫母应该是要经常哭的。
也应当哭。
丹泽尔善于思考。
但这个时候他不想思考虫母为什么哭。
他只想吸烟。
然后丹泽尔摸了一下衣兜,才发现自己穿着军装,军装外套很厚,很热。
于是他脱掉了外套,才发现没有人给他拿,也没有地方挂。
这个时候丹泽尔的脊背又感觉到冷风,吹的人很不舒服。
然后他用双手将那件外衣罩在虞蔚霖身上。
衣服没有摆正,肩膀处也太宽,松松的挂在虞蔚霖的身上,丹泽尔不太满意现在这个状态。
他又摆弄了一会,首到觉得很合适了,才开口:“现在他就算我的了。”
很快,丹泽尔又强调似地补充:“现在他的安全就算我的事了。
星舰在外面,我们一会儿就启程去王良西星。”
安杜哈尔粗暴地抹了一把头上的血,咬牙切齿地狞了他好几眼。
虞蔚霖问:“你不用休息一会儿吗?”
安杜哈尔很委屈:“妈妈,丹泽尔就算十几天都不吃饭也死不了。
用不着关心他。”
虞蔚霖顺水下坡,结束了那些不尴不尬的问话:“……啊。
嗯。”
虞蔚霖又忍不住去看丹泽尔,“将军?
我需要支付给你什么?”
安杜哈尔和虞蔚霖商量过这码事。
虞蔚霖知道有个有权有势的大将军要亲自来接他回虫族大本营。
不过人家的护送也有条件,虞蔚霖接受了,现在就是谈价格的时候。
丹泽尔慢慢地说:“是该谈。
我要独立的战时指挥权。”
丹泽尔很奇异的看了一眼虫母,他觉得很有意思,他以为是安杜哈尔和他谈,但是没想到是虫母自己和他谈。
虞蔚霖思考了一下,没听懂。
然后回头去看安杜哈尔。
安杜哈尔脸上带着嘲弄:“他虚荣。
他和你要名声。”
丹泽尔粗暴地打断他,“你懂什么。”
征战沙场饮马瀚海,见过尸骨如山的**,要么求财要么求权,要么贪生。
而有的人只求一个名字刻在千秋万代的石碑上。
虞蔚霖很信任安杜哈尔。
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不信任。
所以虞蔚霖说,“行。”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最后一个虫母》,主角虞蔚霖丹泽尔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最后一个虫母》文/我是一只海鱼 存稿时间:2024年6月5日——————————沙普利超星系团,莫罗斯地带,三角座王星。虞蔚霖仰躺在丝绒鸟巢摇椅上,睁大双眼面无表情盯着上方的晶光丝华盖。他己经算不清这到底是第几个地球日了。上辈子虞蔚霖是一个无父无母,身世悲惨的普通人,因为要赚大学的生活费,最近的一份工作是在奶茶店摇奶茶。在七月中旬的一个平凡又燥热的晚上,当街被酒后驾驶小货车的司机了结掉了虞蔚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