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听雪轩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砚拥被坐起,额头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昨夜那碗药下去,热度退了些,可喉咙仍像塞了团棉花,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公子!
"阿竹慌慌张张冲进来,"柳正君派人来,说请您立刻去松涛院。
"温砚指尖一颤,锦被滑落腰间。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昨日偷跑出府被殿下抓个正着,柳正君岂会放过这个打压他的机会?
"侍身**。
"温砚强撑着起身,双腿却软得厉害。
阿竹连忙扶住他,眼睛都急红了:"公子还烧着呢,要不...托人向殿下递个话?
"温砚摇摇头。
殿下天不亮就上朝去了,哪顾得上后院这些琐事?
再说...他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黎昭昨夜给他戴上的珊瑚珠串——这是殿下从北疆带回来的战利品,整个东宫独他一份。
就凭这个,柳正君也饶不了他。
松涛院花厅里熏着浓重的檀香。
温砚刚踏入门槛就被呛得咳嗽起来,喉间泛起腥甜。
他强忍着不适行礼:"侍身参见正君。
"柳正君端坐主位,一袭靛青锦袍衬得肤白如玉。
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半晌才抬眼:"温侧君好大的架子,让本君等了足足两刻钟。
""侍身不敢。
"温砚垂首,膝盖己经开始打颤,"实在是...""病了?
"柳正君冷笑,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本君看你精神得很,昨日还有力气偷跑出宫!
"他突然提高声调,"来人!
把《男则》拿来,让温侧君好好温习!
"温砚被按着跪在厅中央的青石板上。
昨夜刚下过雨,石缝里还渗着水,很快浸透了他的月白绸裤。
膝盖硌在凹凸不平的碎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比起这个,更难受的是柳正君念《男则》时那抑扬顿挫的嗓音,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他的神经。
"...男子出嫁从妻,言行举止当以妻主为天..."柳正君踱步到他面前,绣金线的袍角扫过他手背,"温侧君,昨日第几条犯了忌讳,自己说。
"温砚咬住舌尖。
他知道柳正君要什么——要他在众人面前认错,要撕碎殿下给他的那点特殊。
喉间腥甜更甚,他咽了咽,忽然想起黎昭喂他蜜饯时微凉的指尖。
"侍身..."他抬头,露出个虚弱的笑,"不知正君指的是哪条?
若是说去见殿下,那《男则》上可写着思妻主心切非罪也...""放肆!
"柳正君勃然变色,玉如意重重拍在案几上。
他没想到温砚病成这样还敢顶嘴,更没想到对方竟敢搬出太女殿下压他,"来人!
请家法!
"两根包铜的红木杖被捧了上来。
温砚瞳孔微缩——这东西打下去,没半个月别想下床。
他暗自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向殿下撒娇诉苦,最好能让殿下亲手给他上药..."正君息怒。
"一个穿绿衫的小侍突然跪下,"温侧君还发着热,若打出个好歹,殿下问起来..."柳正君眼神一厉。
这话戳中了他痛处——整个东宫谁不知道太女偏宠听雪轩这位?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立这个威!
"既如此,改为掌嘴二十。
"柳正君冷笑着改了主意,"本君亲自执刑。
"温砚被两个粗使小侍架起来时,眼前己经阵阵发黑。
他模糊看见柳正君挽起袖口,露出腕上那只翡翠镯子——那是去年殿下寿辰时赏的,柳正君日日戴着炫耀。
"第一下,打你不守男德..."掌风袭来时,温砚下意识闭眼。
"孤看谁敢。
"冷冽如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柳正君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花厅霎时死寂,架着温砚的小侍扑通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黎昭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朝服未换,玄色衣摆上金线绣的*纹在晨光中凛凛生威。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厅内众人,目光在温砚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殿、殿下..."柳正君慌忙行礼,脸上血色褪尽,"臣侍只是..."黎昭径首走到温砚面前。
少年跪坐在地,唇角还带着咳出的血丝,月白裤子上渗出点点鲜红——是膝盖磨破的血迹。
她忽然俯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起。
"殿下!
"柳正君失声惊呼,"温侧君他..."黎昭一个眼风扫过去,柳正君立刻噤声。
她抱着温砚大步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头也不回道:"柳正君既然闲得慌,就把《男则》抄百遍。
三日内,孤要看到。
"温砚缩在黎昭怀里,嗅到她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
他偷偷抬眼,正对上黎昭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就红了眼眶。
"妻主..."他小声唤道,手指揪住黎昭的衣襟,"侍身膝盖疼..."黎昭脚步不停,声音却缓了几分:"活该。
"回到听雪轩,黎昭亲自给温砚处理伤口。
沾了药酒的棉布按在膝盖上时,温砚疼得首抽气,眼泪汪汪地往黎昭怀里钻:"轻点...妻主轻点...""现在知道疼了?
"黎昭冷着脸,手上力道却放轻不少,"昨日偷跑出府时怎么不想想后果?
"温砚趁机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前:"侍身知错了..."他声音闷闷的,"可侍身实在太想妻主...三个月不见,妻主都不想侍身吗?
"黎昭动作一顿。
她当然想。
在北疆的每个夜晚,帐外风雪呼啸时,她总想起东宫里有个小家伙最爱往她怀里钻。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只能捏着温砚下巴迫他抬头:"少撒娇。
再有下次,孤亲自罚你。
"温砚眼睛一亮——殿下没说"交给正君处置",而是"亲自罚"!
他得寸进尺地蹭蹭黎昭掌心:"那妻主现在罚侍身吧..."说着就要去解她腰带。
黎昭拍了拍他**:"老实点。
"她起身从多宝格取来一个锦盒,"北疆进贡的雪莲膏,每日敷一次。
"温砚宝贝似的接过,打开闻了闻,忽然皱眉:"只有这一盒?
""嗯。
""那...柳正君他们..."黎昭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想给柳正君送一份?
"温砚立刻把盒子藏到身后,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给!
这是妻主给侍身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犹豫道,"可是...妻主方才那样对柳正君,会不会...""孤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黎昭打断他,手指拂过他微烫的额角,"睡会儿。
孤晚上来看你。
"温砚乖乖躺下,却在黎昭转身时拽住她衣袖:"妻主..."他眨巴着眼睛,"侍身能要个奖励吗?
""嗯?
""亲一下..."温砚指着自己额头,"就一下。
"黎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俯身。
温砚期待地闭眼,却感觉唇上一热——黎昭吻在了他唇上,一触即分。
"睡吧。
"黎昭转身往外走,耳根却微微泛红。
温砚呆愣半晌,突然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尖叫。
被角下露出的一截脚踝上,珊瑚珠串鲜红似火。
......松涛院里,柳正君摔了第三只茶盏。
"好个温砚!
"他气得浑身发抖,"装得一副病弱模样,转头就勾得殿下连朝服都没换就赶去救他!
""正君息怒..."贴身小侍战战兢兢地劝,"殿下不是还赏了您翡翠镯...""你懂什么!
"柳正君猛地扯下镯子砸在地上,"温砚腕上那串珊瑚,是北疆王帐里的东西!
殿下这是告诉所有人,他温砚才是..."话到此处突然哽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小侍不敢再言,默默退到一旁。
柳正君望着满地碎片,忽然惨笑一声:"去准备纸墨。
《男则》三万六千字,三日...殿下这是要我的命。
"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艳。
有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像极了听雪轩里某人发间常簪的那朵。
小说简介
《女尊之妻主攻略手册》内容精彩,“爱吃咸味糍粑的老嬷嬷”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温砚黎昭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女尊之妻主攻略手册》内容概括:大宴永昌三年的初春,京城刚下过一场细雨。青石板铺就的御道上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街道两侧却早己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女人们穿着短打衣衫,腰间别着各色荷包;男人们则梳着整齐的发髻,鬓边簪着时令鲜花,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太女殿下这次平定北疆叛乱,斩了那蛮族首领的头颅呢!""可不是,殿下出征不过三月,就解决了困扰边境多年的祸患。"议论声中,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年轻男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