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城的月光带着点诡异的赤色,透过杂役房破旧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王庚蜷缩在墙角的草堆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毫无睡意。
他怀里揣着白天朱婷给的另一个馒头,舍不得吃,那点温热成了这冰冷夜晚唯一的慰藉。
杂役房里挤了二十多个人,都是些和他差不多的少年,要么是资质太差被家族放弃,要么是家里穷得活不下去来讨口饭吃。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和劣质草药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喂,新来的。”
旁边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少年凑过来,他脸上有块胎记,说话时眼睛滴溜溜地转,“你叫啥?
从哪儿来的?”
王庚侧过身,警惕地看着他:“王庚。
从乡下逃难来的。”
他没说实话,拾荒客的话提醒了他 —— 被家族遗弃的人,在哪都受排挤。
“王庚?”
豆芽菜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你跟三日前被王家扔到乱葬岗的那个‘废物’同名?”
王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嘿嘿,也是,重名的多了去了。”
豆芽菜撇撇嘴,“我叫**蛋,你叫我狗蛋就行。
跟你说,在这儿干活得懂规矩,不然有你受的。”
“什么规矩?”
“张师兄是这儿的头,每天的活他分配,好处也他先拿。”
**蛋朝不远处一个鼾声如雷的壮汉努努嘴,“还有,别跟外门弟子走太近,尤其是那些有**的 —— 咱们杂役,就是他们的出气筒。”
王庚点点头,想起白天那个高个子外门弟子的嘴脸,心里了然。
“对了,” **蛋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王庚’的事?
就三日前被扔的那个。”
王庚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他想知道更多关于 “自己” 的过去。
“那小子可惨了。”
**蛋的声音压得更低,“**娘是青岚城郊外的农户,本来生了两个儿子,都测出了‘凡灵根’,能进三流门派当外门弟子,家里日子刚好过点,就生了他。”
“测灵石一点反应没有,仙师说他是‘绝灵体’,这辈子都别想引气入体。”
“**娘一开始还养着,后来他大哥进了‘铁剑门’,二哥去了‘清风堂’,家里越来越富,就看他不顺眼了。”
“听说他娘常说,生他的时候梦见个扫把星,是来讨债的。
**更绝,喝醉了就打他,说他浪费粮食。”
“他大哥二哥也不是好东西,把他当仆人使唤,冬天让他去河里破冰洗衣服,夏天让他去山上采毒草 —— 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蛋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庚听得心里发堵。
他能从这些碎片化的描述里,拼凑出一个沉默、卑微、在夹缝里挣扎的少年形象。
“三日前,**说他进山采药,其实是把他领到乱葬岗,趁他不备打晕了扔那儿了。”
**蛋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听说他还总偷偷攒钱,想请仙师再测一次灵根 —— 傻不傻?”
王庚没说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除了馒头,还有块冰凉的东西 —— 是从乱葬岗醒来时就攥在手里的,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石头,表面粗糙,像是块普通的顽石。
他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总觉得该留着。
“你说,人跟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蛋望着窗外的赤色月亮,“同样是王庚,人家铁剑门那个王师兄,十五岁就到了月光期巅峰,咱们这个…… 唉。”
月光期。
王庚默默念着这个词。
这是蓝水星修仙体系的起点,按照原主的记忆,修炼者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凝聚成 “月光气”,流转于经脉之间,达到一定浓度就能突破。
月光期分初阶、中阶、高阶、巅峰,每个阶段的差距都像天堑。
据说,月光期巅峰的修士,能一拳打碎巨石,跑得比骏马还快,己经算得上是 “半个仙人” 了。
“狗蛋,” 王庚突然问,“你知道怎么引气入体吗?”
**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想啥呢?
咱们这种‘绝灵体’,能把活干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修仙?”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听说,杂役房的老周头以前是外门弟子,后来走火入魔伤了经脉,才来当杂役的,他说不定懂。”
王庚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杂役房的宁静。
“都给我起来!
懒驴们!”
张师兄一脚踹**门,手里的鞭子 “啪” 地抽在地上,“半个时辰内,把前殿的院子扫干净,水缸挑满,谁耽误了时辰,早饭别吃了!”
杂役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的、抢扫帚的、找水桶的,乱成一团。
王庚也赶紧穿上那套分发的灰布杂役服,衣服又大又肥,袖口都快拖到地上了。
他刚拿起扫帚,张师兄就走了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新来的,你去挑水。”
王庚看着那口水缸,足有一人高,旁边的水桶比他的腰还粗。
“怎么?
不愿意?”
张师兄眼睛一瞪,鞭子就扬了起来。
“我去。”
王庚咬咬牙,扛起扁担,挑起两只空桶往外走。
井在院子后面,离杂役房很远。
王庚第一次挑水,刚把水桶放进井里就差点被拽下去。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上来半桶水,扁担压在肩上,勒得生疼,走两步就晃悠一下。
“哈哈哈,看那傻子!”
“连水都挑不动,还来当杂役!”
几个杂役路过,指着他哈哈大笑。
王庚头也不抬,一步一步地挪着。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晒干了。
他想起前世在健身房举铁,教练说过 “肌肉记忆需要重复刺激”。
他把挑水当成了力量训练,心里默数着步数,计算着平衡的角度。
一趟,两趟,三趟……当他终于把水缸挑满时,太阳己经升得很高了。
他的肩膀磨破了皮,渗出血迹,和粗布衣服粘在一起,一动就钻心地疼。
但奇怪的是,他没觉得累到虚脱,反而有种浑身发热的感觉,像是有股微弱的气流在西肢百骸里流动。
“这是……” 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 “吐纳法”。
难道挑水也能 “练气”?
“发什么呆!”
张师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赶紧去劈柴,灶房等着用!”
王庚应了一声,拿起斧头走向柴房。
经过前殿时,他看到一群外门弟子正在练剑。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劲装,动作整齐划一,剑光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己经引气入体。
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手持长剑,时不时指点几句,声音洪亮:“气沉丹田,意随剑走,记住,月光气要流转于经脉,而非蛮力!”
王庚看得入了神。
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修仙者练剑,原来灵气真的能转化为力量。
“看什么看!
杂役也配看我们练剑?”
一个外门弟子发现了他,厉声呵斥。
王庚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进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木头,都是些硬邦邦的老树根。
王庚抡起斧头,学着昨天的样子劈下去。
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气流随着手臂的挥动在流动,斧头落下的力道似乎大了些。
“有点意思。”
他心里一动,开始有意识地配合呼吸 —— 劈下时呼气,举起时吸气。
一上午过去,他劈的柴堆成了小山。
张师兄来检查时,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走了。
午饭是糙米饭配咸菜,王庚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感觉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他把昨天剩下的馒头拿出来,分给了**蛋一半 —— 这小子早上被张师兄罚去清理**,一首没吃上饭。
“谢…… 谢谢庚哥!”
**蛋受宠若惊,几口就把馒头吞了下去。
下午的活是打扫藏经阁。
藏经阁是富贵门存放低阶功法和杂记的地方,虽然不如内门的 “藏经楼” 珍贵,但也不是杂役能随便进的。
这次让他们来打扫,是因为外门弟子要进行季度考核,需要整理场地。
负责看守藏经阁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姓陈,脾气古怪,见谁都没好脸色。
他把王庚他们领到阁楼底层,指着满地的灰尘和散乱的竹简:“把这儿打扫干净,不许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标了红绳的 —— 碰了就打断你们的手!”
底层堆放的都是些没人要的破旧典籍,大多是缺页少字的残本,或者是些记录草药、妖兽的杂记。
王庚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书架,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竹简上瞟。
他看到有的竹简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人体经脉;有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某种功法的注解;还有的记录着各地的山川地貌,标注着哪里有灵草,哪里有妖兽。
“原来修仙者的世界这么复杂。”
他心里感慨,前世的知识在这里几乎完全用不上,一切都得从头学起。
“喂,快干活!
别偷懒!”
陈老头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恶狠狠地瞪着他。
王庚连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他擦到一个角落的书架时,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块巴掌大的竹简,藏在一堆破旧典籍后面,边缘己经碳化,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既不是他认识的汉字,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
但奇怪的是,当他的指尖碰到竹简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竹简塞进口袋,继续打扫。
傍晚收工时,陈老头挨个**了他们的身,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让他们离开。
回到杂役房,王庚把自己关在茅房里,借着微弱的天光拿出那块竹简。
竹简很古老,表面光滑,显然被人经常**。
上面的符号扭曲怪异,像蚯蚓,又像闪电,他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难道是块普通的废竹片?”
他皱起眉头,正想扔掉,指尖再次碰到那些符号,那股悸动又出现了。
这一次更清晰,像是有个声音在脑子里低语,但他听不懂。
“别人练气我练‘心’?”
他突然想起**蛋说的话,老周头以前是外门弟子,或许他认识这些符号。
他把竹简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草堆深处。
晚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王庚几口就喝完了。
他趁着夜色,找到了**蛋说的老周头。
老周头住在杂役房最角落的小隔间里,据说他年轻时在一次门派争斗中伤了经脉,修为尽失,才沦落到此。
他平时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月亮发呆。
“周…… 周大爷?”
王庚犹豫着走过去。
老周头缓缓转过头,他的脸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有事?”
“我…… 我捡到个东西,想请您看看。”
王庚把竹简拿出来,递了过去。
老周头接过竹简,只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呼吸也急促起来:“这…… 这是……” 他颤抖着**着上面的符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大爷,您认识?”
王庚心里一喜。
老周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藏经阁…… 角落里捡到的。”
王庚不敢隐瞒。
老周头沉默了很久,才长叹一口气:“造孽啊…… 没想到还能见到‘解析文’。”
“解析文?”
“上古时期的文字,据说只有‘解析派’的修士才懂。”
老周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向往,又有一丝恐惧,“传说解析派能看透天地万物的本质,不用灵根也能吸收灵气,可惜…… 早就灭绝了。”
不用灵根也能吸收灵气?
王庚的心脏猛地一跳。
小说简介
《鸡汤灌顶:我在修仙界打王炸》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撑伞者井泉”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王庚朱婷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鸡汤灌顶:我在修仙界打王炸》内容介绍:(这是一本修仙小说,境界划分想了许久决定与工资划等号如月入为0叫月光,月入上千叫千斗,月入上万为万斗以此类推,本小说境界划分为月光期、往后是千斗、万斗、十万斗、百万斗、千万斗、亿斗等阶段,每个境界又分初阶、中阶、高阶和巅峰,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正文开始......王庚最后看到的,是失控货车前挡风玻璃上自己扭曲的脸。刺耳的刹车声像钝锯子割着耳膜,他甚至能看清货车司机惊恐圆睁的眼球。几秒钟前,他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