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回到实验室时,晨露己经打湿了窗台上的药草。
他将实验记录誊抄在羊皮卷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他抬头,看见母亲端着一碗参汤站在门口,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还没睡?
"母亲将参汤放在操作台,指尖抚过儿子眼下的青黑。
"嗯,我还要再研究研究!
"男孩接过参汤,温热的瓷碗熨贴着冰凉的手指,"妈,您说弟弟喝了这瓶药剂,真的能醒吗?
"母亲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卷摊开的《上古药经》上,书页里夹着的干枯月心草**己经泛黄。
她叹了口气,将自己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你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只是什么?
""没什么。
"母亲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窗外,"快趁热喝了,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早饭。
"男孩看着母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的裙摆扫过门槛时,似乎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摇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母亲最疼他们兄弟俩,怎么会......三天后的清晨,男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见管家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大少爷,族长让您去东院一趟。
"管家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复杂的情绪,"说......说小少爷情况不好了。
"男孩的心猛地一沉,抓起桌上的药剂瓶就往外冲。
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的青苔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怀里的药剂瓶却始终紧紧攥着,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东院的阁楼外站着西个黑衣人,玄色衣袍上绣着银线暗纹,那是家族最精锐的护卫队——影卫。
男孩从未见过影卫守在这里,他们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审视的寒意。
"族长在里面等您。
"为首的黑衣人侧身让开,腰间的佩刀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孩推开阁楼的门,檀香混合着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的玉床上,男孩的弟弟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宣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男孩的父亲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爸,我把药剂带来了。
"男孩快步上前,掌心的药剂瓶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现在就给弟弟服下吗?
"男子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急。
"他抬手掀开弟弟身上的锦被,男孩纤细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像蚯蚓般凸起,皮肤下隐约可见银紫色的脉络在缓缓蠕动。
"你看,"男子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小宇的血脉正在觉醒,可这副残破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男孩的呼吸一滞,他看着弟弟胸口微弱起伏的弧度,突然明白了什么:"您早就知道?
知道普通药剂没用,需要......""需要血脉献祭。
"男子无情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