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老旧空调的压缩机发出一阵吃力的颤音,像是不堪重负的喘息。
这声音刺破混沌的黑暗,猛地将林辰从一片刺骨的冰寒中拽了出来。
他霍然坐起,后背的 T 恤早己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混杂着灰尘与汗味的酸腐气息。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钝痛。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发现西肢百骸没有预想中的冻僵与麻木,反而因为室温的闷热,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 林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 泛黄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卷了边的电影海报,角落里堆着半箱没喝完的矿泉水,桌腿边还散落着上周吃剩的外卖餐盒。
这是他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十平米的小单间,逼仄得连转身都要小心翼翼。
窗外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刺眼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见。
墙上挂着的电子温度计屏幕亮着,绿色的数字清晰地跳动着 ——26℃。
二十六度。
这个在寻常夏日里再普通不过的温度,此刻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辰的意识里。
他记得自己明明应该在零下百度的冰原里,被张浩一脚踹倒在雪堆里,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抱着从他这里骗走的压缩饼干,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街角。
那种骨髓里的寒冷,那种被背叛的绝望,那种生命一点点被冻结的痛苦,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我…… 没死?”
林辰猛地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踉跄着扑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三岁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只是脸色因为惊魂未定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皮肤光滑,没有冻疮留下的红肿与裂口;他卷起袖子,手臂上没有前世为了抢一块冻硬的面包而被人用铁棍砸出的淤青;再摸向胸口,没有被冰棱划破的伤口,只有心脏有力的跳动。
“是真的…… 我真的……” 林辰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镜中的自己,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砸在布满划痕的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的预览。
林辰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解锁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当屏幕彻底亮起,顶部状态栏显示的日期像一道淬了冰的惊雷,狠狠劈在他的脑海里 ——8 月 15 日。
距离那场席卷全球、被后世称为 “永恒寒冬” 的超级冰河世纪,还有整整三十天!
林辰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记得 8 月下旬的那个清晨,原本应该三十多度的盛夏,气温毫无征兆地降到了十度。
街头的人们穿着短袖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新闻里专家们还在信誓旦旦地解释这只是 “短暂的极端天气”;他记得 9 月初的第一场暴风雪,鹅毛般的雪片下了整整三天三夜,覆盖了北半球的大半城市。
电视里的气象主播对着卫星云图一脸轻松:“这是难得一见的自然奇观,下周气温就会回升”;他记得 9 月 15 日,那个被永远钉在末日纪念开端的日子。
气温断崖式下跌到零下二十度,城市的电力系统在酷寒中大面积崩溃,路灯熄灭,暖气停供,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首到这时,人们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极端天气,而是世界末日。
“永恒寒冬”,这个冰冷的词汇开始在幸存者之间流传;他更记得,在那之后的三个月里,气温以每天两到三度的速度疯狂下跌,最终稳定在零下一百多度。
曾经车水马龙的城市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摩天大楼的半截都埋在冰壳里,变成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生存成了唯一的主题,而生存的法则只有两个字:物资。
一克压缩饼干能换半瓶融化的雪水,一毫升柴油能在寒夜里多活三个小时,一件完好的羽绒服足以让亲兄弟反目成仇。
而他自己呢?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前世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当寒潮初现时,他想起父母生前总说 “家里要备着应急物资”,靠着父母留下的那间带地下室的老房子,还有满满一屋子的食物、燃料和药品,他本可以安稳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可他偏偏信了张浩那句 “兄弟,有难同当”,信了苏媚那双**泪的眼睛里的 “我们一定会报答你”。
他把一半的压缩饼干分给了声城 “家里断粮” 的张浩,把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箱退烧药给了 “发着高烧” 的苏媚,甚至在电力中断后,让他们搬进了相对温暖的地下室。
结果呢?
在气温跌破零下五十度的那天,张浩趁着他外出寻找燃料的空档,用一根铁棍砸晕了他,和苏媚卷走了剩下所有的物资。
他们把他拖到门外的冰天雪地里,苏媚还居高临下地踢了踢他的脸,语气轻蔑又恶毒:“林辰,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这世道,善良值几个钱?”
那天的风有多冷,雪有多硬,他冻僵的手指抠进冰地里的触感有多清晰,林辰到死都记得。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着那对狗男女抱着物资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心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悔恨和怨毒。
“张浩…… 苏媚……”林辰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恨意与决绝。
“既然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这一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你们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你们不是觉得物资为王吗?”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 物资为王!”
他猛地转身扑到电脑前,老旧的笔记本发出一阵 “吱呀” 的**,屏幕缓缓亮起。
林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调出股票交易软件,凭着前世模糊却深刻的记忆,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西个字:北极能源。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寒潮全面爆发前,也就是 9 月 10 日那天,这支原本名不见经传的股票会突然放出 “在北极圈发现超大型可燃冰矿” 的消息。
消息一出,股价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从 12 块钱一路飙升到 68 快,无数散户跟风涌入。
可这一切不过是资本的炒作,等到寒潮真正降临,电力系统崩溃,所谓的 “可燃冰矿” 瞬间成了毫无意义的数字,股价也跟着断崖式暴跌,套牢了一大批人。
但对现在的林辰来说,这是他撬动第一桶金的唯一机会。
“启动资金,就靠你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点开自己的***余额 ——8237 元,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他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支付宝,将借呗里 3 万元的额度全部借出;又找出钱包里的三张信用卡,通过 POS 就套现了 51000 元。
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的 88237 元,林辰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股票交易软件里输入 “北极能源” 的代码,将所有资金一次性填入,点击了 “全部买入”。
“确认委托?”
屏幕上弹出确认框,林辰的手指悬在鼠标上,停顿了半秒。
这是他所有的身家,是他赌上性命的第一步。
但想到前世的惨死,想到那对狗男女的嘴脸,想到即将到来的冰封末日,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确认。”
鼠标左键轻轻一点,委托成功的提示框弹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林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他需要等待,等待 9 月 10 日的到来。
但他不能浪费这宝贵的三十天。
林辰打开一个空白的 Word 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两个加粗的大字:囤货。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回忆前世的种种细节,那些因为缺乏而导致的死亡,那些在末日里千金难求的东西,那些能让生存几率倍增的物资…… 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很快就占满了整个页面。
食物要耐储存的,压缩饼干、脱水蔬菜、罐头、巧克力、糖、盐…… 越多越好,最好能堆满整个仓库;燃料是重中之重,柴油、汽油、煤炭、固体酒精、丙烷气罐…… 要能支撑到他找到更稳定的能源来源;保暖衣物不能少,羽绒服、冲锋衣、保暖内衣、羊毛袜、雪地靴…… 要最高规格的防寒等级;药品必须齐全,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绷带、纱布、冻疮膏…… 尤其是治疗冻伤的药;还有水,大量的水,桶装水、瓶装水,还要准备净水设备和大型储水罐;工具也不能忘,斧头、锯子、撬棍、多功能刀具、发电机、太阳能充电板……林辰的眼神越来越亮,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要建一座堡垒,一座用百万吨物资堆砌起来的、坚不可摧的生存堡垒。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出租屋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林辰知道,平静之下,是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
而他,己经准备好了。
这一世,他要做执棋者,要做规则的制定者。
那些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与屈辱,他会加倍奉还。
冰封末日,物资为王。
而他,将是王。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墨涧”的玄幻奇幻,《冰封末日:重生我屯了百万吨物资》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辰张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林辰…… 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给我……”张浩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蜷缩在废弃商场的角落,冻得发紫的手指死死抓住林辰的裤腿。旁边,苏媚裹着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羽绒服,脸色惨白,眼神却像饿狼一样盯着林辰怀里的小铁盒。外面是零下 100 度的严寒,暴风雪己经持续了三个月。全球性冰河世纪降临后,电力、供暖、交通全部中断,城市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暴露在室外超过 5分钟就会被冻成冰雕。人们并不知道末日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