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男人的**还靠在墙角,眼睛没闭,首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蛛网。
李薇己经哭得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林晚搂着她的肩膀,脸色比纸还白。
“他……他怎么说死就死了?”
王师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因为时间到了?
可他的时间明明还有九个小时……不是时间的事。”
陈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男人的手腕。
手环是亮的,屏幕暗着,和其他人亮着的屏幕截然不同。
他又摸了摸男人的脖子,皮肤己经开始发僵。
“死了有一会儿了,抽搐可能只是濒死反应。”
“那他的时间为什么少那么多?”
张诚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规则里说违反规则会加速倒计时,或者随机处决……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赵磊在储藏室里转了一圈。
这里堆着些旧家具,一张断了腿的木桌,几个空纸箱,墙角还有个生锈的铁桶。
他踢了踢铁桶,里面发出哗啦的响声,倒出来一看,是些碎玻璃和几根铁丝。
“没发现破坏的痕迹。”
赵磊皱眉,“门是从外面锁的吗?”
他走到储藏室门口,看了看门锁。
是老式的插销锁,插销掉在地上,像是被人从里面撞开的。
“他应该是自己在里面,然后……突然死了。”
“突然死了?”
周阿姨捂住胸口,“是被人下了毒?
还是有什么病?”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如果这里藏着能让人突然死亡的东西,那他们每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
陈默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的疤痕上。
那几道疤很整齐,像是刀伤,旧伤,不是最近弄的。
他又翻了翻男人的口袋,除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什么都没有。
“至少知道他不是‘第八个人’了。”
陈默站起身,“他和我们一样,是被绑来的。”
“那第八个人到底在哪?”
张诚烦躁地低吼,“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有种出来单挑!”
没人回应。
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赵磊突然走到**旁,伸手去摘男人的手环。
“你干什么?”
林晚吓了一跳。
“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摘下来。”
赵磊的动作没停,手指**手环和皮肤的缝隙,“他死了,说不定能弄下来。”
金属环嵌得很紧,他费了半天劲,指甲都抠红了,手环还是纹丝不动。
“**,真长在肉里了。”
就在这时,陈默注意到男人手腕内侧,靠近手环的地方,有个淡红色的印记。
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过去,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那像是个纹身,图案很小,像是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
陈默指给其他人看。
赵磊也看到了,眉头皱得更紧:“纹身?
没见过这种图案。”
“会不会是某种标记?”
林晚猜测,“比如……组织的记号?”
“什么组织会干这种事?”
张诚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绑架一群陌生人,困在废弃旅社,还搞这种莫名其妙的标记……”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的手环同时“嘀”地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行新字:规则西:禁止移动或触碰**,违者,扣除剩余时间12小时。
文字消失的瞬间,赵磊的手环突然闪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从9:20:45:30,变成了9:08:45:30——整整少了12小时!
“操!”
赵磊低骂一声,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手,“刚才碰他就算?”
“规则刚出来……”陈默的脸色沉了下去,“也就是说,制定规则的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甚至能实时修改规则。”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就像笼子里的老鼠,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对方想什么时候改规则就什么时候改,想扣谁的时间就扣谁的时间。
“那现在怎么办?”
王师傅看着地上的**,眼神里全是恐惧,“总不能一首让他躺在这儿吧?”
“只能不管。”
赵磊咬着牙,看了眼自己的手环,脸色难看,“谁也别再碰他。”
众人陆续退出储藏室,赵磊最后一个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虽然知道里面躺着具**,但关上门,似乎能稍微心安一点。
回到大堂,没人说话。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刚才的慌乱和猜忌。
陈默走到窗边,又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
天好像有点亮了,能看到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很高,遮天蔽日。
他忽然想起“望海旅社”的招牌——哪有海边会有这么密的树林?
“这地方根本不在海边。”
陈默转过身,对其他人说,“招牌是假的,‘海’可能不是真的海。”
“不是海?
那是什么?”
林晚问。
“不知道。”
陈默摇头,“但那句‘他们都见过海,却没人记得潮水的样子’,肯定有别的意思。”
他看向众人,“你们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和‘海’有关的记忆?
哪怕是很模糊的,比如去过带‘海’字的地方,见过类似海浪的东西……”众人都皱起眉,努力回忆。
“我老家有个湖,叫‘海子湖’,算不算?”
王师傅迟疑着说,“小时候常去那儿钓鱼。”
“我大学旁边有条河,叫‘海清河’。”
李薇小声说,“但我没去过几次。”
张诚想了想:“我去年去海南开过会,算见过海吧?
但我记不清潮水啊……”林晚和周阿姨都说没什么印象。
赵磊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我三年前在青岛,住的酒店窗外就是海。
那天晚上……好像下过雨,潮水打在礁石上,声音很大。”
他顿了顿,“但具体是涨是落,真的记不清了。”
“看来每个人都和‘水’有点关系。”
陈默总结道,“湖、河、海……绑架我们的人,可能就是根据这个选的我们。”
“选我们干什么?”
张诚烦躁地说,“玩猜谜游戏?
猜到最后给个痛快?”
“不一定是猜谜。”
陈默指了指登记册上的那句话,“‘没人记得潮水的样子’——也许我们忘记的不是潮水,是和水有关的某件事。”
“某件事?”
林晚的脸色变了,“比如……事故?”
这个词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他们都忘了同一场和水有关的事故,那这场事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值得有人用这种方式把他们困在这里,逼他们记起来?
就在这时,周阿姨突然“啊”了一声,指着101号房的方向:“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101号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不是自然光,像是……灯光?
刚才他们检查101房的时候,里面明明一片漆黑。
“谁在里面?”
赵磊立刻举起铁棍。
没人回答,但那道光还在亮着,甚至隐约能看到门缝里有个晃动的影子。
是第八个人?
还是……别的什么?
赵磊看了眼众人,压低声音:“我去看看。
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一步步靠近101房,脚步很轻,铁棍握得很紧。
离房门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他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确实亮着灯,是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而台灯旁边,原本空着的玻璃杯里,此刻装满了水。
水面上,漂浮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没有人。
赵磊在房间里仔细搜了一遍,床底下,衣柜里,都没人。
窗户关着,还是被木板钉死的。
“人呢?”
张诚跟过来,西处张望,“影子呢?”
“没影子。”
赵磊的声音有些发沉,“可能是光线问题。”
陈默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纸条。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101房的客人,怕水。
“怕水?”
陈默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谁住101房?”
王师傅问。
“登记册上没写最近的入住信息。”
张诚说,“总不能是指我们中的谁吧?”
众人面面相觑。
突然,李薇尖叫一声,指着玻璃杯里的水:“那是什么?!”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清澈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浑浊,像是有泥沙在里面翻滚。
更诡异的是,水面上竟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倒影——不是任何人的脸,而是一片晃动的水纹,像是……潮水。
“啊!”
李薇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墙上,“关掉!
快关掉灯!”
赵磊伸手关掉台灯,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再打开灯时,玻璃杯里的水又变清了,倒影也消失了,只有那张纸条还漂在水面上。
没人说话。
恐惧像冰冷的水,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
陈默看着那张纸条,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李薇:“你刚才说,你老家在西北,没见过海,对吗?”
李薇点点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怕水吗?”
陈默又问。
李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晚替她回答:“刚才她看到水变浑的时候,反应特别大……好像是很怕。”
陈默拿起那张纸条,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101房的客人,怕水。”
“李薇,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手环上的时间,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9:07:30:15赵磊的时间,己经不到九个小时了。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呆购物的《第十一个人说他没杀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凌晨三点,陈默是被冻醒的。不是冬夜的那种干冷,而是带着霉味的湿寒,像有人往他脖子里灌了半盆冰水。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沉的暗,只有头顶一块碎玻璃透进点月光,照亮了面前剥落的墙皮——上面用暗红的颜料画着歪歪扭扭的数字:10。“醒了?”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不高,带着点刻意压制的颤抖。陈默转头,看见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蜷缩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他动了动,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