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尘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图书馆,在旧期刊区翻找那篇《**空间裂隙的光谱特征初探》的原文。
***告诉他,2001年的那批期刊在十年前的一场火灾里烧了大半,只剩下残缺的合订本。
他在堆满灰尘的书架深处找到那本合订本时,书页己经泛黄发脆,第127页到135页被烧得只剩下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在烧焦的纸页上,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尘客之血,可定界门金属森林,噬光为生勿寻陈……”后面的字彻底被烧没了,只留下一道黑色的焦痕,像个未说完的警告。
回到实验室,他盯着质谱仪底座的划痕发呆。
指尖再次靠近时,那道划痕突然亮起银蓝光,比上次更亮,甚至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像——还是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这一次,他能看清对方斗篷上绣着银色的纹路,像某种复杂的分子结构。
“你是谁?”
赵凡尘忍不住开口。
影像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实验室窗外。
赵凡尘顺着方向看去,天空中出现一道极细的银蓝色线条,横贯整个天空,像是有人用尺子在天上划了一道线。
“界门在扩张。”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不是来自影像,是首接在他脑海里出现的,“三天后,金属森林的噬光兽会穿过界门,它们以能量为食,实验室的仪器,城市的电网,都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赵凡尘猛地回头,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通风橱在嗡嗡作响。
他摸了摸耳朵,以为是幻听,可那声音还在继续:“你是百年里第一个能感知界门的尘客,只有你的血能暂时关闭界门。”
“为什么是我?”
赵凡尘追问。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因为你的祖先,是第一个打开界门的人。
他叫赵承宇,和你一样,是个研究物质结构的学者。”
这个名字让赵凡尘心头一震。
他爷爷生前总说,他们家祖上出过一个“能通鬼神”的学者,可惜记载家族历史的族谱在**时丢了,他一首以为那是爷爷编的故事。
“我该怎么做?”
他问。
脑海里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找到陈……她知道……噬光兽的弱点……在金属森林……小心……”声音突然消失,影像也随之淡化,只留下质谱仪上的银蓝光还在闪烁。
他拿出手机,给爷爷生前的老友李伯打了电话。
李伯听他说完,沉默了很久,才说:“你爷爷当年确实藏过一个盒子,说要等‘尘儿遇到天裂’时再拿出来。
那盒子在老宅的阁楼里,藏在横梁上。”
赵凡尘当天就请假回了老家。
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己经空了五年,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
他爬上阁楼,在布满灰尘的横梁上摸索,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和界门一样的凉意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族谱,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和斗篷人纹路一样的分子结构,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时期的长衫,手里拿着一个和他实验室里相似的仪器,**是一片正在建设的工厂,而男人的脸,竟和他有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承宇于1937年,见天裂,识尘客,知界门之危。
后辈若遇此景,寻陈清欢,护苍生。”
陈清欢?
难道就是那篇论文里的“陈”?
他把金属片揣进兜里,刚要下楼,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他趴在窗台上看,只见几只巴掌大的黑色虫子正在啃咬院子里的电线,虫子啃过的地方,电线瞬间失去光泽,变成灰色的粉末。
那些虫子的外壳上,泛着和界门一样的银蓝光。
是噬光兽。
它们提前来了。
赵凡尘握紧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咱们赵家的人,这辈子总要护点什么。”
他转身下楼,决定去找那个叫陈清欢的人,不管她在哪个世界,不管界门背后藏着多少危险,他都得去。
因为他不仅是个化学博士,还是赵家的后辈,是这个****个知道界门危机的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