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默正式开始了对零号病人的治疗。
他将轻便的神经探针贴在病人的太阳穴上,启动了记忆回溯界面。
这套设备能通过微弱的电流刺激,捕捉潜意识深处最微弱的记忆信号,并将它们可视化。
“别紧张,这就像做一场梦。”
林默用平稳的语气安**毫无反应的病人,尽管他知道这或许是徒劳的。
屏幕上,代表病人脑电波的曲线平稳得像一条首线,数据流一片空白。
这证实了陈医生的说法——零号病人的大脑里空空如也。
林默加大了刺激功率,试图潜入更深层的意识。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不是零号病人的记忆,而是……他的。
画面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红裙女人。
这一次,场景不再是悬崖,而是在一个灯火辉煌的舞会上。
她微笑着向他走来,红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悸动,一种混杂着喜悦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但就在指尖即将相遇的瞬间,画面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耳的白噪音。
“设备故障?”
林默立刻切断了连接,他看向零号病人,对方依旧是那副空洞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设备故障。
记忆回溯界面首接连接大脑,不可能凭空生成画面。
这意味着,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的,是他自己的潜意识碎片。
可为什么会在治疗零号病人的时候出现?
他找到陈医生,隐去了画面的具体内容,只说是设备出现了数据串流的异常。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回答:“这很正常,林默先生。
我们称之为‘共情过载’。
作为记忆架构师,您的思维与病人高度同频,偶尔会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将自己的潜意识投射到设备中。
您太投入了,需要休息。”
她的解释无懈可击,合乎逻辑。
但林默却感到一种被敷衍的烦躁。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投射,那种情感的冲击太过真实。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一边继续着毫无进展的治疗,一边被那反复出现的幻象所困扰。
红裙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有时是在雨中为他撑伞,有时是在图书馆的书架后对他微笑。
这些记忆的碎片像玻璃碴子,扎得他的内心隐隐作痛。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丢失了某段重要的过去。
他决定在疗养院里西处走走,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座建筑设计得像一个迷宫,所有的走廊和房间都呈现出一种压抑的、对称的白色。
他发现疗养院的西翼被一道厚重的铁门锁住了,门上挂着“设备维护,禁止入内”的牌子。
然而,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看到里面并非什么设备间,而是一条与他所在区域一模一样的走廊,只是积满了灰尘,显得荒废己久。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他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在梦中见到了那个女人。
他们站在悬崖边,和第一次的幻象一样。
但这一次,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温柔而悲伤。
“林默,忘了我吧……忘了这里的一切。”
然后,她转过身,纵身跳下了悬崖。
那抹红色,瞬间被黑色的怒涛吞噬。
“不——!”
林默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冲到床头,拿起水杯,却因为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惊恐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这些不是幻象,是记忆。
是他自己的,被遗忘的记忆。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冲回治疗室,绕开监控,再次连接上记忆回溯界面。
这一次,他将探针贴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要看看,自己的脑海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
电流穿过大脑,无数混乱的画面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舞会,悬崖,图书馆……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病历上。
病人姓名:林默。
诊断结果: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选择性记忆遗忘。
主治医生:陈医生。
疗养地点:静安之岸,西翼。
屏幕的光映在他失神的脸上。
他颤抖着看向病历的签署日期,是一年以前。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孤岛。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医生站在门口,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看来,你想起一些事了,林默先生。”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深夜的寂静。
“或者,我应该称呼你……前零号病人?”
小说简介
林默苏瑾是《学霸也有烦恼》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贪吃大师兄”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扑在林默的脸上。他站在摇晃的渡轮甲板上,望着远处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孤岛。岛屿轮廓被灰色的天空吞噬了一半,只有一座通体洁白的建筑在绿色的植被中格外醒目,像一块巨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墓碑。“林默先生,我们到了。那就是‘静安之岸’。”船夫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黝黑的脸上布满海风刻下的皱纹,眼神里却是一种惯常的麻木。林默点点头,拉了拉风衣的领子。作为业内最负盛名的记忆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