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那晚，我终于和家人团圆了

上。
“自己看！”
“死者左手手腕骨骼有陈旧性骨裂。”
“那是十三岁那年，为了给你挡掉落的钢筋留下的！”
林宇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报告。
X光片上，那道骨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也是他曾经发誓要对我好的原因。
那天工地出事，钢筋砸下来。
我推开了他，手腕被砸断。
他哭着背我去医院，说他养我一辈子。
林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雪被押上**前，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跪地痛哭的哥哥，她的脸上没有同情。
“凭什么……死了还要跟我抢……”
**呼啸而去。
父母瘫软在地，林宇一遍遍用头撞着地板。
6
确认我死亡后的第一周，母亲不再咒骂，也不再打牌。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像个游魂一样在别墅里游荡。
最后，她停在了我那个积满灰尘、早已被当成杂物间的房间门口。
她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林雪不要的旧衣服和杂物。
我的床，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木板。
母亲发了疯似的开始收拾。
她把那些杂物一件件扔出去，跪在地上擦地板，擦得手指都破了皮。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我小时候穿过的一件旧毛衣。
那是她唯一一次给我织的毛衣，虽然针脚粗糙，但我视若珍宝。
她抱着那件毛衣，坐在空荡荡的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听……妈给你做面吃……你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她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煮面。
以前，我每次过生日想吃面，她都说：
“吃什么面！雪雪闻不得油烟味！”
现在，她做了一大碗，端到我房门口。
面坨了，凉了。
她倒掉，重新做。
一天三顿，顿顿如此。
父亲开始酗酒。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一遍遍看我儿时的录像带。
那是五岁以前，林雪还没来林家的时候。
画面里，我扎着羊角辫，骑在他脖子上，笑得没心没肺。
“爸爸！飞高高！”
父亲看着看着，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那是真打，嘴角都流血了。
他找到了三年前给我报案的餐馆老板。
塞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声音沙哑地请求。
“老板，能不能……把你网上发的那些寻人启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