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微明。
苏晚宁按照计划,只带了春禾和另外两名家仆,乘坐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布马车,从将军府侧门悄然驶出。
一路无话。
马车行至南郊,路边的景物渐渐荒凉起来。
前方,就是那片人迹罕至的白**。
苏晚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吁——”只听车夫一声吆喝,随即,马车猛地一震,伴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整个车厢向一侧倾斜下去。
“小姐,您没事吧?”
春禾连忙扶住她。
“无事。”
苏晚宁稳住身形,掀开车帘。
车夫一脸惊慌地跑过来:“小姐,不好了,车轴……车轴断了!”
苏晚宁蹙起眉头,故作烦躁地看了一眼周围荒僻的环境:“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何是好?”
她对那两名家仆吩咐道:“你们两个,一个回城里去找车马行,另一个去前面的驿站看看有没有帮手。
快去快回!”
“是,小姐!”
两名家仆领命,匆匆离去。
车夫也一脸焦急地守在坏掉的车轮旁,装作在检查。
苏晚宁对春禾使了个眼色,春禾会意,对车夫说:“你也别干看着,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修理的木匠铺子。”
车夫领命而去。
很快,这片偏僻的林间小道上,就只剩下了苏晚宁和春禾两个人。
风吹过白**,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摩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苏晚宁站在马车旁,看似平静,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己经按住了藏在袖中的那把短匕。
她己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只要那些人一出现,她就会立刻“受惊”,并用**划伤自己的手臂,制造出挣扎的痕迹。
一切都要做得逼真,不能有丝毫破绽。
林中,响起了脚步声。
来了!
苏晚宁心中一凛,指尖扣紧了**的握柄,甚至能感觉到刀柄上冰冷的纹路。
一步,两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然而,从林间阴影中缓缓走出的,并非她想象中那几个歪瓜裂枣、满脸横肉的地痞混混。
而是一个身着素色常服的挺拔身影。
那人气质清冷,面容俊逸,一双墨色的眸子,正隔着数丈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是顾言辞。
那一瞬间,苏晚宁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应对,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全部崩塌。
紧接着,她看到了更让她遍体生寒的一幕。
在顾言辞的身后,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拖出了几个身影,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那些人被堵着嘴,捆得结结实实,正是她花重金雇来的地痞头子黑三和他的手下。
一个个鼻青脸肿,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计划,彻底失败了。
不,不仅仅是失败。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她设下的陷阱。
顾言辞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宁的心跳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混杂着林间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宁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猛地撞上了一棵粗糙的树干。
退无可退。
顾言辞在她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将她整个人完全困在了树干与他自己的胸膛之间。
这是一个绝对压迫的姿态。
苏晚宁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前世朝堂上的疏离与冷漠,也没有了印象中的波澜不惊。
只有化不开的墨色,浓稠得如同深渊,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偏执。
他的声音响起,嘶哑,刺骨,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晚宁,”他叫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惊的重量,“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想逃?”
“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同样的错……不会再犯第二次……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苏晚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叫同样的错?
他指的是什么?
一个荒诞到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念头,猛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前世,她用尽手段想要逃离这桩婚事,最终失败,酿成悲剧。
这一世,她故技重施……而他,却像是早己预料到了一切,精准地出现在这里,粉碎了她的所有图谋。
这世上,除了她自己,还有谁会知道她前世做过什么?
除非……除非……苏晚宁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不见底的晦暗。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灵魂战栗的真相,浮出水面。
——他也重生了!
前世的恨意,今生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苏晚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向他坚实的胸膛。
“你这个疯子!”
小说简介
主角是苏晚宁春禾的古代言情《重生想逃?前夫比我还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丰写云殇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血。无尽的血。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数道狰狞的伤口涌出,又在酷寒的朔风中迅速凝结成冰。苏晚宁倒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意识正被一点点抽离。她输了。党争倾轧,家族覆灭。满盘皆输。视野的边缘己经开始发黑,纷乱的战场在耳边变得遥远,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沉寂,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悔恨。可一丝残存的意念,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从冰冷的躯壳中飘起。她看到了。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团之外,一道身影正疯了一...